他斷定宴申的身份,靠的不是猜測。
“典籍所書,神獸白虎曾因觸怒天道,天道降下懲罰,在他雪白的毛髮上留下印記。那道印記自額頭向後延伸至耳後,酷似閃電的樣子。後白虎百般討好,那印記才淺了一些。不仔細看,發現不了。可天道的懲罰還是有些威力,以至於白虎的後代在幼時柔弱,需要精心呵護,直至成年才能顯現出神獸的神威。那印記也代代相傳,時刻提醒著當初白虎做下的錯事。”
汪長老急切地走到宴申面前,他盯著宴申額頭到耳後的位置,果然發現有道酷似閃電的印記。而宴申的黑紋與武林倦相比,像是要褪色一般。
虎族龐大,黃色黑紋的虎佔多數,白虎只有小部分。大家結親也更願意與同色的相結,那些異色結合的,生下來的毛色也只會隨一方。如果宴申的父親是白虎,這虎紋確實不太對勁。
還有,宴申在天賦測試上,確實很弱,與神獸的後代幼時柔弱這一點也對得上。
當然,這點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印記這一點,絕對找不出巧合來。虎紋,就沒有這樣長的。
他沉吟道:“印記對得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宴申成年之後他的黑紋會完全褪去。”只可惜,已經沒有機會去驗證他的猜想了。
族長看汪長老神色鬆動,一副信了的樣子,心中鄙夷。
這老頭,什麼話都信。
他很清楚,如果宴申是神獸的後裔,那他做的那些事都會成為大家指責的理由。
“他若是神獸的後代,怎麼不見他爹找過來。”
“這其中的原因或許只有宴申的母親才知道了。”姜衍珘其實猜到一點。
現在修仙界沒有神獸出現是事實,他猜測,這裡不適合神獸生存。神獸在這方世界,或許會受到壓制。
宴申的母親獨自回來,要麼是宴申的父親不知情,要麼是他的父親遭遇了不測。
族長冷笑,語氣帶著嘲諷,“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怎麼沒見過這樣的典籍?宴申是為了你們死的,你不會是怕我們找你們的麻煩,故意說出這些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吧?”
“夠了!”汪長老朝汪伯遞了個眼神,汪伯不動聲色地退出人群。
“你恨宴申的母親,但不能因為她而自欺欺人,不承認宴申的身份!”
“汪長老,我是真沒有……”
汪長老沉聲打斷他的話,“每任族長都要熟讀虎族有關的典籍,典籍裡有一本書就是這麼記載的!我看你是心思太多了,已經忘了虎族的祖先!”
虎族是妖,他們雖是黃色的虎居多,卻視白色的虎為尊。只因白色的虎曾經受到神獸的點化,從而擁有了人形。他們的祖先與神獸無關,但是受過神獸的恩。
不只是族長,他們這些長老也是熟讀這些歷史的。
族長說沒見過,顯然是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整日想著攻打別人,把虎族視為自己所有,哪裡還把先人當回事。
族長一噎,眼神飄忽地看向其他長老。見其他長老看他的目光充滿譴責和鄙夷,他就知道他說錯話了。
他們都相信姜衍珘的說辭,認為宴申是神獸之後。
“長老。”汪伯氣喘吁吁地將一本書舉過頭頂遞到汪長老面前。
汪長老熟練地翻到記載神獸的那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