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黑暗。
她閉上眼睛。
然後……毫無睡意。
腦子裡又開始轉：明天的會議，後天的彙報，下週的董事會……還有，林眠。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那套方法，真的有效嗎？
小李明天能觀察到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九點半，她還是醒著。
十點，依然清醒。
十點半，她坐起來，開啟床頭燈。
盯著天花板看了幾分鐘，她下床，走到客廳，拿起那本《混凝土結構力學》。
回到床上，翻開。
第一頁是前言，講混凝土的發展歷史。密密麻麻的文字，枯燥的資料。
她看了三行，眼睛就開始發澀。
又看了兩行，打了個哈欠。
第三頁看完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她放下書，關燈，躺下。
這次，不到五分鐘，意識就沉入了黑暗。
沒有心悸，沒有驚醒，沒有噩夢。
只是一片溫暖、柔軟、無邊無際的黑暗。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鬧鐘叫醒的。
不是自然醒，但也不是被心悸驚醒。鬧鐘響起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關掉，然後在床上躺了幾分鐘，才慢慢坐起來。
拿起手環看時間：早上六點五十分。
心率：72。
正常。
她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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