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道的封印在萌騎士們的合力之下緩緩瓦解。那道歷經多年、由歷代萌騎士加持加固的封印,在耀眼的魔法光芒中碎裂消散,化作點點星光消融在空氣中。封印解除的瞬間,一股濃郁的暗黑氣息從地下水道的深處噴湧而出,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向著地面蔓延而去。
地下水道深處,暗黑大帝感受到了封印的消散。他獨目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那個暗中送來開心之淚、又幫他解除了封印的神秘人物,他越來越感興趣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在暗中替他鋪平了通往萌學園的道路。
“進攻!”
隨著暗黑大帝一聲令下,暗黑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地下水道的出口蜂擁而出,湧向萌學園的每一個角落。黑色的身影鋪天蓋地,嘶吼聲和吶喊聲震耳欲聾,整個萌學園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和恐慌之中。
“敵襲!是暗黑大軍!”有同學尖叫著喊道。
“大家不要慌!有序撤離到圖書館!”帕主任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他和其他幾位老師一起,竭力維持著秩序,組織同學們向圖書館撤退。同學們互相攙扶著、奔跑著,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安,但在老師的指揮下,總算是沒有發生嚴重的踩踏事故。
萌騎士們則在第一時間迎上了暗黑大軍。艾瑞克揮動魔法杖,冰藍色的光芒橫掃而出,將一排暗黑士兵凍結在原地;焰王的烈焰在他身邊熊熊燃燒,形成一個熾熱的防護圈,將靠近的敵人逼退;烏克娜娜的月之星能量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擊中敵人的要害;歐趴則在後方支援,不斷地為隊友施加防護和治療魔法。謎亞星站在戰場中央,智之星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轉,他的目光銳利而冷靜,指揮著萌騎士們的攻防節奏。
然而,在戰場的邊緣,有一道身影,與這片混亂格格不入。
月疏站在一處相對安全的角落,冷眼看著萌騎士們與暗黑大軍纏鬥,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視線,彷彿這場關乎萌學園存亡的戰鬥與她毫無關係。她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而淡定,像是在午後散步一般。
戰場上,謎亞星在擊退一波敵人的間隙,不經意間抬頭,正好捕捉到了那道轉身離去的身影。他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心中一酸,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要喊住她,想要問她要去哪裡,想要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敵人,奮力揮出一記魔法攻擊,將衝上來的兩個暗黑士兵擊飛出去。他沒有時間分心,也沒有資格分心。他是萌騎士的隊長,是智之星,他肩負著守護萌學園的責任——哪怕他的心臟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他也必須站在這裡,戰鬥到底。
圖書館內,聚集了數十名避難的同學。他們或蹲或坐,擠在書架之間的空地上,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有的低聲啜泣,有的緊緊抱著同伴的胳膊,有的則不停地向外張望,生怕暗黑大軍下一秒就會衝破大門闖進來。
帕主任站在門口附近,眉頭緊鎖,面色凝重。他不時地透過窗戶觀察外面的戰況,心中默默祈禱萌騎士們能夠撐住。大甜甜護理長則在人群中穿梭,輕聲安慰著受驚的同學們,分發著應急藥品。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門口——月疏緩緩走了進來,神情平靜,步伐從容,與周圍緊張恐懼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帕主任看到她,先是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月疏同學,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受傷?”
大甜甜護理長也趕緊圍了過來,拉著月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身上沒有傷痕,才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看樣子並沒有受傷。嚇死我了!”
月疏沒有回應他們的關心。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圖書館內的每一個人——那些躲在書架後面瑟瑟發抖的同學,那些滿臉驚恐的低年級學生,那些緊握著彼此雙手、互相鼓勵的朋友。她看了一圈,然後開口問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這裡——就只有你們這些人了嗎?”
帕主任正要回答,忽然覺得月疏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他皺了皺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身為師長的威嚴:“月疏同學,現在是特殊時期,但也要尊敬師長,說話要有禮貌一些!”
月疏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但那笑容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她用一種輕快的、彷彿在開玩笑一般的語氣,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已經沒必要了——我是來殺了你們的。”
話音落下,整個圖書館陷入了一片死寂。
帕主任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想笑——想說你這個小丫頭在開什麼玩笑。但當他看到月疏那雙平靜而冰冷的眼睛時,他笑不出來了。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認真到可怕的平靜。他慢慢地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凝重,從凝重變成了警惕。他擋在了同學們的身前,沉聲說道:“月疏同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身後的同學們也都紛紛站了起來,原本的恐懼和不安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危機感所取代。他們聚攏在一起,警惕而疑惑地看著月疏,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平日裡安靜低調的學姐,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大甜甜護理長更是嚇得後退了兩步,捂住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月疏,聲音顫抖著說道:“月、月疏同學……你別嚇唬大甜甜老師啊……”
月疏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或恐懼或警惕的面孔,彷彿在審視著一群即將被收割的生命。她的指尖,已經開始泛起微弱的綠色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