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暴君後,我鹹魚夢碎了》第245章 御苑鴻門宴(1)

作者:芙蕖話清風·10個月前

金秋十月,御花園的菊花開得正盛,漢白玉石板鋪就的小徑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碎葉,空氣裡浮動著清冽的菊香與泥土的氣息。

今日,這裡是皇后娘娘的賞菊宴,綴錦臺下,數十張紫檀木矮几,依著花圃與流水的走向,錯落有致地擺開。京中三品以上大員的家眷、以及那些在貴女圈中頗有臉面的小姐們,悉數到場。

她們一個個身著華服,雲鬢高聳,珠翠環繞,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得體笑容,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高夫人今日的氣色,瞧著可比上回好多了。”鎮國侯夫人李氏,親熱地握著威遠將軍夫人的手,聲音是恰到好處的關切,高夫人只是淡淡一笑,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勞侯夫人掛心了。”

另一邊,吏部尚書王德佑的夫人,正被幾位御史夫人圍在中間,“……可憐見的,我們家紫欣,自那日回來便病倒了,湯藥都灌不進去。”

王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裡帶著哭腔,“自小當眼珠子疼的,哪裡受過這等委屈。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武將莽夫家出來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比不得那些市井裡爬出來的,會鑽營,有手段……”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杜若煙一身素淨的宮裝,安靜地站在綴錦臺的角落,如同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一片冰冷。這就是她曾經身處的世界,每一句關切背後都藏著算計,每一滴眼淚都可能是致命的武器。

“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齊齊起身,朝著綴錦臺的方向,躬身行禮。蘇晚晚沒有坐鳳輦,而是由青畫扶著,緩步而來,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裙襬上用金線繡著大朵的牡丹,行走間,流光溢彩。

她懷裡還抱著明黃色的小小襁褓,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正是長公主蕭樂安。小公主似乎剛睡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臺下這一群陌生人,小嘴還砸吧了一下。

“都平身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蘇晚晚在主位上坐下,聲音溫和,她將女兒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這副尋常母親的模樣,讓臺下那些原本緊繃著神經的夫人們,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皇后娘娘是想用溫情,來彌合之前女官科考帶來的裂痕。鎮國侯夫人和王夫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絲輕蔑,到底年輕沉不住氣,不過是生了龍鳳胎,得了些寵愛,便真以為能坐穩這後位了?只要她們不願意,這後宮就永遠不是她蘇晚晚一個人的天下。

宴會開始,宮人流水般呈上精緻的茶點,蘇晚晚抱著女兒,與眾人閒話家常,問的都是些誰家孩子快啟蒙了,誰家女兒的及笄禮準備得如何了。

氣氛一派和睦,她目光一轉,落在了威遠將軍夫人身上,“高夫人,本宮聽聞你身子一向不大好,北地苦寒,你跟著高將軍駐守多年,落了病根。”

高夫人連忙起身,“謝娘娘掛懷,都是些陳年舊疾,不礙事的。”

“那可不行。”蘇晚晚的語氣不容置喙,“本宮特意讓林太醫為你配了些調理身子的藥茶,你帶回去,仔細喝著。青畫,將本宮備下的東西,交給高夫人。”

青畫立刻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親自送到了高夫人手中,高夫人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蘇晚晚的目光,又轉向了王夫人,“王夫人,”她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喜怒,“本宮聽說,王小姐病了?”

王夫人的心猛地一跳,她強撐著笑臉,“是……是,小女不爭氣,偶感風寒。”

“唉,真是可惜了。”蘇晚晚輕嘆一聲,語氣裡滿是“惋惜”,“本宮原想著,女官科考,選拔的便是能為國分憂的實幹之才。此等差事,風裡來雨裡去,沒有一副好身子骨,是萬萬撐不住的。王小姐金枝玉葉,想來也是從小嬌慣著,身子弱些,也是常情。此次落榜也好,免得入了宮,反倒累壞了身子,那便是本宮的罪過了。”

她這番話,說得懇切又體貼,可落在王夫人的耳朵裡,卻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什麼叫身子弱撐不住?這分明是在說她孫女無能,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王夫人的臉色微變。

周圍幾位夫人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女官領著幾個身著統一青色制服的女子,端著托盤走了上來。

為首的,正是內務府新任採辦司掌印林七娘,她目不斜視,走到臺前,屈膝行禮,“奴婢林七娘,參見皇后娘娘。御膳房新制的菊花酪,請娘娘與各位夫人小姐品嚐。”

她的聲音清脆沉穩,不卑不亢,臺下的貴女們,看清她的臉後,皆是臉色一變。尤其是李雲舒和幾個落榜的貴女,更是死死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這個踩著她們的臉面,上位的寒門女子,如今竟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皇后娘娘的御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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