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繼續道:“當時的情況,他無法自救,而我恰好在旁。舉手之勞,何樂不為?”愧疚吧,最好愧疚到半夜扇自己兩巴掌的程度。
溫情沉默了,心裡有一絲愧疚,她秘密太多,不得不試探一下。
溫寧悄悄抬起頭,看著溫晁,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過了許久,溫情才輕聲說:“江公子,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很少有人願意對我們伸出援手。因為……我們姓溫。”別人躲都來不及。
溫晁看著她,緩緩道:“姓氏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善惡。我評判一個人,看他做什麼,而不是他姓什麼。”
溫情愣住了。
溫寧的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拼命忍著什麼。
魏嬰在一旁看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悄悄握住溫晁的手,用力握了握。
溫晁沒有看他,只是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薛洋難得地開口,語氣淡淡的:“阿澄說得對。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什麼人。”
溫情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們沒有偏見,沒有算計,沒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他們只是……單純地,願意接納別人。
溫情忽然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疏離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多謝。”她輕聲說。
溫晁看著她,微微頷首。
夕陽西斜,餘暉透過竹林灑進來,在竹亭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茶香嫋嫋,竹葉沙沙。
六個人圍坐在石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腦海中,001的聲音響起:“宿主宿主,你看到了嗎?溫情笑了!溫寧也笑了!他們願意和我們做朋友了!”
溫晁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嗯。”不是因為做朋友而笑,而是覺得好幾百年了,001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別人說什麼它就信什麼,也真就沒誰了,場面話,也就它當真了,不對,還能再加個溫寧。
就連看似熱情洋溢一直想要我溫情溫寧兩人做朋友的魏嬰,都沒信這話,畢竟魏嬰是熱情好心,他又不是傻。
001繼續絮叨:“宿主你真是太好了!救了溫寧,還讓溫情放下戒心!以後溫家倒臺了,他們一定會來投奔你的!”
溫晁沒有說話,這可不一定。
溫晁他們四人結伴離開,溫情溫寧兩人藉口收拾東西,留在了竹林。
夜幕降臨,雲深不知處陷入一片寂靜。
魏嬰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的陰影,忽然開口:“阿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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