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已經三年了,何香凝竟然出軌了。這一切似乎都來得那麼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不知從何時開始,何香凝對李鶴浦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產生了厭倦感。那是她親自挑選的洗衣粉,檸檬與海鹽的混合香氣,曾經讓她覺得乾淨又安心,彷彿能驅散生活中的一切煩惱。然而如今,這股味道卻只會讓她聯想到李鶴浦疊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的襯衫,以及他們平淡無奇的婚姻生活。
就在某一天,當何香凝對著浴室鏡子塗抹口紅時,陳知硯突然從背後環抱住了她的腰。他的下巴輕輕地擱在何香凝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你難道就不想玩點更刺激的嗎?”陳知硯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誘惑。
何香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口紅在嘴唇上畫出了一道不太完美的弧線。
“這樣揹著他這樣真的很無聊。”何香凝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也許是內心深處對這種偷偷摸摸的關係感到厭倦了吧。
何香凝拍開陳知硯的手,卻從鏡子裡對他笑。
陳知硯的指尖沾了一點何香凝的口紅,故意抹在自己嘴唇上。
何香凝又想起了李鶴浦,他永遠不會做這種事,他不會討好何香凝,甚至連何香凝的化妝品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今晚別去找他了。”
陳知硯咬著何香凝的耳垂說。
陳知硯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何香凝注意到陳知硯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何香凝昨晚落在酒店的那枚婚戒。
“你瘋了?”
何香凝猛地轉身,一陣手抖導致口紅在臉頰劃出一道紅痕。
陳知硯歪著頭笑,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給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看起來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大學生,而不是那個在會議室裡把腳伸進我裙底的混蛋。
“我告訴他了。”陳知硯眨眨眼,“說他的妻子喜歡我,喜歡聽我叫姐姐。”
何香凝扇了陳知硯一耳光,清脆的聲響在浴室裡迴盪,陳知硯舔著嘴角,眼神興奮得發亮,那一刻何香凝才意識到,陳知硯根本不在乎錢或者她,他想要的就是看李鶴浦暴怒的樣子。
回家的路上何香凝闖了三個紅燈。
車窗大開,初秋的風灌進來,吹散何香凝身上屬於陳知硯的味道,何香凝反覆排練著謊言,但當她推開門,所有準備好的臺詞都卡在了喉嚨裡。
李鶴浦靜靜地佇立在落地窗前,宛如一座雕塑,手中夾著的香菸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這是何香凝第一次見到他抽菸,那嫋嫋升起的煙霧,彷彿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形成了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世界。
他身上穿著的絲綢睡袍鬆鬆垮垮的,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像是隨時都會滑落一般。睡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了他那一大片蒼白的胸膛,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陰森。
月光如水,輕輕地灑在李鶴浦的身上,彷彿在勾勒著他的輪廓。他的身影在這銀白的光輝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異常的清晰。那菸頭的紅光,在他的指尖時隱時現,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雖然微弱,卻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李鶴浦沒有開燈,整個客廳浸泡在黑暗裡。
“回來了?”
李鶴浦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像砂紙磨過何香凝的耳膜。
何香凝僵在玄關,高跟鞋的細跟陷在地毯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