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7章 林噙霜7(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個月前

她沒有貿然上前搭話,只是恰好在那張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從袖中取出帕子輕輕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然後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在歇腳,又像是在等人。那年輕媳婦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大約是覺得這姑娘雖然穿著樸素但氣質不俗,便主動開口問了一句:“這位妹妹是哪個府上的?我怎麼瞧著面生?”

林噙霜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輕柔又不失大方:“回這位姐姐的話,奴婢姓林,寄住在盛家,今日是隨盛家老太太來赴宴的。”

“姓林?”那年輕媳婦想了想,似乎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汴京城裡的林姓人家,沒有找到匹配的,便猜測這姑娘大約不是什麼顯赫出身。不過她倒沒有因此露出輕視的神色,反而因為林噙霜的恭順有禮而多了幾分好感,笑著說:“我姓韓,夫家是廣平郡王府旁支的趙家,你叫我韓二奶奶就是了。”

廣平郡王府。

林噙霜心裡猛地一跳,面上卻越發溫順乖巧,又行了一禮:“韓二奶奶好。”

韓二奶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越看越覺得這姑娘順眼——生得好看卻不張揚,打扮樸素卻乾乾淨淨,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知進退的分寸感。這種氣質的姑娘在高門大戶裡倒是不多見,要麼是被精心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要麼就是吃過苦頭之後磨出來的通透。這姑娘顯然不是前者,那就只能是後者了。

兩人便在桃林邊上的石桌旁閒聊了幾句。林噙霜說話極有分寸,既不刻意討好也不過分冷淡,恰到好處地讓對方覺得舒服。她注意到韓二奶奶懷裡抱著的男童有些不耐煩了,正扭來扭去地要下地,便從袖中摸出一個自己縫的小布偶——那是她平日裡做針線活時隨手做的,一個巴掌大的布老虎,針腳細密,模樣憨態可掬——彎下腰遞給那孩子,柔聲說:“小公子玩這個好不好?”

那孩子眼睛一亮,接過布老虎就咯咯地笑了起來。韓二奶奶又驚又喜,連聲道謝,看林噙霜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沒什麼比對自己孩子好更能打動一個做母親的心了。

“妹妹手真巧,”韓二奶奶拿著那布老虎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嘖嘖稱奇,“這針腳比我們府上的繡娘還細密。你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在家讀不讀書?”

“奴婢平日裡幫著老太太抄抄經書,閒了便做些針線,也讀些詩書,不過是消磨時光罷了。”林噙霜答得謙虛,但話裡已經不動聲色地把自己“通文墨、懂針線、常伴老太太身邊抄經”這三個關鍵資訊全遞了出去。

韓二奶奶果然眼睛一亮:“你還會抄經?字寫得好不好?”

林噙霜微微低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不敢說好,只是老太太說奴婢的字還算工整,便常讓奴婢幫著抄寫。”

韓二奶奶聞言,心裡對林噙霜的好感又添了一層。她雖然嫁進了郡王府旁支,但孃家韓家並不算顯赫,她自己也是吃過苦的人,所以對身世坎坷卻自強不息的姑娘天然就多幾分親近。她拉著林噙霜說了好一會兒話,問了她讀什麼書、喜歡什麼詩、會不會下棋,林噙霜一一答了,每一句都答得不卑不亢、恰到好處。韓二奶奶越發覺得投緣,臨走時從頭上拔了一根銀簪子塞到她手裡,說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留個念想,改日有機會再請她去府上說話。

林噙霜推辭了兩回,最後才恭恭敬敬地收下了,目送韓二奶奶抱著孩子離開,將那根銀簪子仔細收進了袖中。這是一條意外收穫的線——廣平郡王府旁支,雖然不算核心,但也是宗室姻親,在汴京城裡的訊息和人脈比她想象的要有用得多。更妙的是,這條線不是她刻意攀附來的,而是在最自然的場合裡,以最自然的方式建立起來的。日後就算有人追究,也只能說是“緣分使然”,挑不出她半點不是。

賞花宴結束後,眾人各自散了。盛府的馬車往回走的時候,王大娘子心情不錯,因為華蘭在宴上被梁老夫人誇了好幾句,她覺得自己今日這個女兒給自己掙足了臉面。至於林噙霜——王大娘子從頭到尾就沒注意過她在做什麼,甚至連她跟韓二奶奶說了半天話都不知道。

老太太倒是注意到了。上車之前,她看見林噙霜從桃林那邊走過來,身後不遠處有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在朝她揮手道別。老太太不認識韓二奶奶,但認得那支赤金點翠鳳釵的規制,心裡微微一凜,面上卻沒有顯露。

回到盛府之後,老太太把崔媽媽叫到跟前,讓她去打聽打聽今日梁家賞花宴上,跟林噙霜說話的那個年輕媳婦是誰。崔媽媽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稟報說那是廣平郡王府旁支趙家的韓二奶奶,孃家姓韓,嫁進趙家三年,生了個兒子,在宗室圈子裡人緣不錯。

老太太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廣平郡王府。宗室姻親。宮中女官的職位剛剛放出風聲。林噙霜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跟一個宗室媳婦搭上了線。

巧合嗎?也許是。但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從來不相信巧合。

她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找林噙霜來問話。因為她實在挑不出這丫頭的錯處——人家不過是去賞了個花,碰巧遇到了一個投緣的年輕媳婦,說了幾句話,收了一根不值錢的銀簪子,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甚至連打聽宮中女官職位的事都沒有做。她要是為了這個去敲打林噙霜,反倒顯得自己多疑刻薄。

更何況,老太太對林噙霜這個孤女,終究是存了幾分憐憫的。

她嘆了口氣,對崔媽媽說:“隨她去吧。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就不必管她。”

崔媽媽應了一聲,替林噙霜鬆了口氣。她卻不知道,她松的這口氣,正是林噙霜精心算計好的。

此刻的林噙霜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間小耳房裡,關好門窗,將那根銀簪子和自己這些日子攢下來的所有線索一起擺在桌上,對著昏黃的燭光,一點一點地梳理著。

宮中要選女官。訊息是從梁老夫人口中說出來的,而梁老夫人跟宮裡有走動——這是確定了的。韓二奶奶是宗室旁支的媳婦,宗室的圈子跟宮裡的圈子有交集,這也是確定了的。她今天在賞花宴上的表現,梁老夫人或許沒有注意到她,但韓二奶奶注意到了,而且對她印象不錯。這同樣是可以確定的事實。

她的第一步已經踩穩了,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但這還遠遠不夠。韓二奶奶這條線要慢慢養,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會讓人起疑。梁老夫人那邊也要找機會再接觸。而最重要的是——她必須透過盛老太太這一關。因為入宮做女官需要有人舉薦、有人擔保,而她的出身背景經不起任何嚴格的審查,除非有一個德高望重的人替她背書。這個人選,整個汴京城裡她能接觸到的、願意替她說話的、說話有分量的,只有盛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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