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0章 元淳20(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6個月前

魏貴妃的手指倏地收緊,反扣住了元淳的手腕。力道很重,重到元淳感覺到腕骨被箍得發疼。可她一動沒動。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魏貴妃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淳兒知道。”元淳的目光平靜得像深冬的井水,底下是暗流,表面卻波瀾不興。“母妃,父皇的身體撐不了太久了。”

魏貴妃扣在她腕上的手猛地一顫。

“淳兒在宮中聽到一些訊息。”元淳將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只有母女兩人貼著耳朵才能聽見。“父皇服用的丹藥,被摻了東西。不是毒,是讓他慢慢垮下去的藥。最多一個月,父皇會開始昏厥。屆時朝堂上會亂成一鍋粥,魏閥和趙閥會爭權,元徹哥哥會按兵不動。那個時侯,哥哥必須站出來。”

魏貴妃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她盯著元淳,像是在辨認眼前這個人還是不是她的女兒。可元淳的目光太乾淨了,乾淨到沒有任何閃躲,沒有任何心虛,只有一種把一切都想清楚了的、近乎殘忍的冷靜。

“丹藥的事,是你做的?”魏貴妃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不是。”元淳說。她沒有撒謊。丹藥是宇文懷安排清虛散人做的,她只是沒有阻止。這是兩回事。“但淳兒知道是誰做的。也知道怎麼讓這件事變成哥哥的機會。”

魏貴妃鬆開了扣在她腕上的手。力道消失的瞬間,元淳看見母妃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慢慢平復下去。

“你想要母妃做什麼?”

“淳兒想請母妃出面,說服魏家支援哥哥。”元淳反握住母妃的手,將她冰涼的手指攏在自己的掌心裡。“不是以魏家的名義爭權,是以魏家的名義穩住朝堂。

父皇一旦倒下,魏閥和趙閥必定相爭。

魏貴妃沉默了很久。她望著窗外那株桂花樹,金黃的碎花藏在墨綠的葉間,風一吹便簌簌地落,鋪了滿地碎金。

“你外公那邊,母妃可以試著去說。”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一潭重新封凍的冰。“但你外公不是母妃一個人能說動的。魏家在朝中立足幾十年,從不把全部籌碼押在任何一方身上。這是你外公的生存之道。他不會因為你母妃幾句話就改變。”

“外公不需要改變他的生存之道。”元淳的目光微微閃動,那是系統灌頂的博弈論知識正在與她的直覺融合。“母妃只需要讓外公明白一件事——這一次,不是魏家選擇站隊。是隊已經選好了,魏家只需要站在它本來就該站的位置上。哥哥是父皇的皇子,是母妃的親兒子,是魏家的親外甥。魏家支援哥哥,不是投機,是本分。旁人挑不出任何一個字的錯處。”

魏貴妃看著她,目光裡那種重新打量的意味越來越濃。

“淳兒,這些話,是你自己想的?”

“是。”元淳點頭。“母妃,淳兒從前很蠢。蠢到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就會回頭看自己。蠢到以為這世上最大的痛苦就是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她的聲音微微發澀,卻帶著一種釋然。“現在淳兒不蠢了。淳兒知道,比愛而不得更痛的事,是看著自己在意的人一個一個離開自己,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母妃,淳兒不想再做那個什麼都做不了的人了。”

魏貴妃的眼眶又紅了。可她這次沒有流淚。她伸出手,將元淳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慢,像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母妃答應你。”她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元淳從未在母妃身上見過的、類似於決斷的東西。“魏家那邊,母妃去說。你外公老了,可他不糊塗。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你父皇對魏家的溫水煮青蛙,對趙家的過河拆橋,對你哥哥遲遲不立太子的猜忌——這些話,母妃會一句一句說給你外公聽。”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元淳臉上,深深地看著她。

“但淳兒,你要答應母妃一件事。”

“母妃請說。”

“不管你要做什麼,不管你要走到哪一步——”魏貴妃握緊了她的手,力道很重,重到元淳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握碎了。“活著。母妃只要你活著。你哥哥當不當皇帝,魏家興不興旺,都不如你活著重要。”

元淳看著母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貴妃的威儀,沒有魏家女兒的城府,只有一個母親最原始、最笨拙、最不講道理的愛。

前世母妃也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喝下毒酒的。那時候母妃說,淳兒不哭,母妃不疼。可母妃是疼的。毒酒灼燒喉嚨的疼,五臟六腑被腐蝕的疼,看著女兒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卻再也伸不出手替她擦淚的疼——母妃全都受了一遍。

因為她。

“淳兒答應母妃。”元淳將母妃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感受著那隻手的溫度。“淳兒會活著。活到很老很老,老到牙齒掉光,老到走不動路,老到母妃的頭髮全白了,淳兒還給母妃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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