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我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元淳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你只需要知道,這個訊息是真的。燕家一倒,燕北就會亂。燕北一亂,朝廷就要用兵。用兵就要有人領兵。”
“你們宇文家掌管諜紙天眼,手握情報之利,但軍權一直不在你們手裡。
宇文席那個老東西把持著家主之位,你們三房被他壓得死死的,你在他眼裡就是個歌姬生的下賤貨。你想翻身,光靠替他賣命是不夠的。”
她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宇文懷最痛的地方。
“公主想要什麼?”宇文懷的聲音已經完全沉了下來,那雙陰鷙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複雜的光。
“我要你替我練兵,籌碼是我自己,等我獲得權力,我會下嫁予你”
元淳一字一頓,“在燕北的訊息傳到長安之前,你要在長安城外替我養一支私兵。人數不用多,三千人足矣。但這三千人必須是死士,只聽你我的號令,不問緣由,不問對錯。”
“養兵需要銀子,需要兵器,需要馬匹,需要場地。這些我都可以給你。但人,必須由你來挑。”
宇文懷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認識面前這個人。
“公主養私兵,是要做什麼?”
“宇文懷。”元淳忽然又笑了,這回的笑容和之前不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蕩,“你見過誰養刀是為了把它掛在牆上好看的?”
窗外曲江池的水面上,一輪冷月被波光揉碎了,像撒了一池的碎銀子。
宇文懷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燭火跳了三跳,他才伸出手,從元淳手裡接過了那杯酒,一飲而盡。
“公主這把刀,臣做了。”
他放下酒杯,抬起頭來,那雙陰鷙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東西——被點燃的野心,和摻雜在野心深處的、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的深情。
“但臣有一個條件。”
“說。”
“公主方才說,臣可以不用再躲在暗處看了。這句話,臣希望不是公主的玩笑。”
元淳與他對視了三秒。
然後她伸出手,用小指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只是一碰,蜻蜓點水,一觸即收。
“本公主從不在正事上開玩笑。”
【系統提示:成功收服關鍵人物“宇文懷”。罪業值-300。當前罪業值:九萬六千九百五十點。】
【系統評價:馭人者,攻心為上。此人對宿主的情感依賴已被啟用,忠誠度將持續上升。但請注意,情感依賴是一柄雙刃劍。若他日反噬,殺傷力亦將翻倍。】
元淳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句提醒。
窗外夜風乍起,吹得攬月樓的角鈴叮噹作響。曲江池上的碎月被風一吹,散成了滿池的星光。
她望著那些明明滅滅的光點,忽然想起前世在感福寺被賜鴆酒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她端著酒杯,想的是——如果一切能重來就好了。
現在一切真的重來了。
。了淳元的邊到送杯酒把個那是不也再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