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4章 元淳24(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5個月前

“你怎麼知道?”

元淳沉默了一息。她不能告訴外公楚喬是風雲臺令洛河之女,是寒山盟的少主,是前世那個和她不死不休又最終握手言和的人。她只能用今生的語言說今生的判斷。

“因為淳兒在她眼睛裡看到過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和淳兒眼睛裡一樣的東西。”元淳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不甘心。不甘心看著這世道爛下去,不甘心看著好人受苦壞人享福,不甘心跪著活。外公,一個人眼睛裡有這種東西,就不會害同樣有這種東西的人。”

魏光祿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微微鬆動了一下。

“你母妃說你變了。老夫今天親眼看見了。”他端起已經徹底涼透的茶,飲了一口,放下。“那個楚喬,你看緊些。用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讓人替你賣命,是讓人替你的理想賣命。你方才說的那些話——種地的人有地種,織布的人有衣穿——你如果真能做到,不用你開口,自會有人替你去死。”

元淳從魏府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秋日的夕陽照在魏府門前的青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站在馬車旁回望了一眼魏府的宅門——門臉不大,門楣上連塊匾都沒有,只有兩個老僕坐在門房裡打盹。誰能想到這座不起眼的宅子裡住著大魏文官集團的真正話事人。

【系統提示:成功爭取魏閥支援。罪業值-2000。當前罪業值:八萬七千六百四十點。】

【系統評價:魏光祿的支援不是基於親情,是基於判斷。他判斷你值得押注。這種基於利益的信任比基於親情的信任更穩固,因為利益不變,信任不散。你外公教你的那招“不伸手”,是帝王術中最核心的一課。學會了這一招,你才算真正入了門。】

元淳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袖中的帛書貼著腕部的皮膚,微微發燙。魏家站過來了。接下來是燕北。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燕世城看到盟約時的表情——那個在草原上跟馬背和刀鋒打了一輩子交道的燕北王,會相信一個大魏公主遞來的橄欖枝嗎?

會。因為他沒有更好的選擇。魏帝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而她是唯一一個伸手去擋那把刀的人。不是因為善良,是因為需要。燕世城這樣的人,不信善良,只信需要。她需要他的燕北鐵騎鎮住北方,他需要她在朝堂上替他擋住魏帝的猜忌。互相需要的關係,比互相喜歡的關係牢固得多。

馬車在長安城的暮色中穿行,經過朱雀大街時,她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街兩側的酒樓茶肆已經亮起了燈,絲竹聲和笑語聲從雕花窗欞裡漏出來,混合著油炸果子的香氣。穿著體面的百姓在街上往來,有牽著孩子的婦人,有拎著鳥籠的閒漢,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收攤回家。他們的臉上沒有驚恐,沒有絕望,有的只是尋常日子裡的一點疲憊和一點滿足。

這才是長安該有的樣子。這才是她要把命豁出去守護的東西。不是魏帝的長安,不是門閥的長安——是這些人的長安。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對“長安”概念的深度情感投射。罪業值-100。當前罪業值:八萬七千五百四十點。】

馬車在暮色中駛向公主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轆轆的聲響,像時間在黑暗中趕路。元淳靠在車壁上,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晃動。穗子上的金牌叩擊著珠子,發出一聲一聲細碎的響,像母妃在耳邊低語。

母妃,淳兒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

三天後,燕北。

燕世城是在校場上接到那捲帛書的。他剛跑完馬,渾身蒸騰著熱氣,接過帛書展開只看了一眼,便大步走回書房,將門從裡面閂上。帛書上的字跡端正清雋,不是公文裡那種板正的館閣體,帶著一股子女子的筆意。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看到“燕洵入京為使,魏閥與宇文閥共保其安危”時,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看到末尾那句“燕北軍美林關以北三百里駐軍佈防圖交魏家備存”時,他的手指在案上重重叩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最後一行。不是盟約的條款,是盟約之外附的一句話。

“燕伯伯,淳兒小時候您抱過淳兒。您說燕北的風比長安烈,燕北的酒比長安稠,等淳兒長大了來燕北,您帶淳兒騎馬。淳兒一直記得。這份盟約不是朝廷給藩王的命令,是淳兒給燕伯伯的承諾。淳兒在長安等著燕洵哥哥,不是為了扣他,是為了讓他告訴您——淳兒說的話,每一句都算數。”

燕世城的手指在這行字上停住了。他當然記得。那是元淳五歲的時候,白笙帶燕洵入京朝貢,他隨行。在宮宴上,小元淳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說燕伯伯的衣服好威風,她也想要一件毛茸茸的披風。他把自己的狐裘解下來裹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陷在狐裘裡,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地說“燕伯伯最好了”。那時候他想,如果自己有一個女兒,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可現在這個被他用狐裘裹過的小女孩,遞來的是一份生死盟約。

燕世城將帛書卷起來擱在案上,起身走到窗前。燕北的秋風吹得窗欞嗚嗚作響,遠處的草原在暮色中翻湧著金色的波浪。他望著那片草原,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時的情形。那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苦寒之地,是他帶著燕家軍一磚一瓦建起了城池,一鍬一鎬開出了溝渠,把這片荒地變成了能養活十萬鐵騎的燕北。魏帝坐在長安的金鑾殿上,喝著江南進貢的龍井,批著削他兵權的摺子。他忍了二十年。現在魏帝要的不只是他的兵權,是他的命。

他走回書案前,重新展開那捲帛書,目光落在最後那句話上。

“淳兒說的話,每一句都算數。”

他提筆蘸墨,在帛書末尾寫了一個字——“諾”。

然後將自己的印信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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