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42章 元淳42(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5個月前

第一個人站起來,是柳文昭。他站起來的時候身形晃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腳步很快,像是在逃。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六十三個人像退潮一樣從公主府門外散去,青石地面上留下一片深深淺淺的汗漬和膝印。

元淳站在門內看著那些膝印被晨光一點一點曬乾。楚喬走到她身側。

“陛下,這些人裡,有幾個是真心服了?”

“一個都沒有。”元淳的聲音平淡如水。“但他們怕了。怕,是服的第一步。等他們發現科舉這條路比薦書更寬的時候,怕就會變成服。等他們的女兒也能走進考場的時候,服就會變成感恩。”

她轉身走回府內,裙襬拖過門檻,在那些汗漬和膝印上輕輕拂過。

【系統提示:成功拔除孔家勢力,廢除薦書制,奠定科舉制基礎。罪業值-5000。當前罪業值:六萬一千四百點。棋盤掌控度上升至百分之八十六。】

【系統評價:你今日在府門外說的那番話,會從這六十三張嘴傳出去,傳到每一個寒門書生的耳朵裡。他們現在不信,但他們會觀望。當第一個寒門子弟透過科舉穿上那身官服的時候,他們就會信。當第一個女子走進考場的時候,天下的女人都會記住你的名字。】

一個月後,大魏第一場科舉在長安舉行。

沒有薦書,沒有門第,沒有男女之別。報名者三千七百餘人,有世家子弟,有寒門書生,有商賈之子,有農家女。考場設在國子監,元淳親自出的題。不是經義帖括,是一道策問——“論大魏積弊與革新之道”。她不要他們背聖人說的話,她要他們用自己的腦子想這個天下該怎麼治。

閱卷由魏光祿主持,六部尚書共同參與,糊名謄錄,考官看不到考生的名字和筆跡。放榜那天,長安城萬人空巷。榜單上第一個名字叫沈清漪——江南寒門,父親是私塾先生,母親早亡,家中只有三畝薄田。她今年十九歲,女扮男裝在私塾外偷聽了十年課。策論的開頭是一句話:“積弊不在田賦,不在軍制,不在鹽鐵。積弊在人。在能讀書的人不想做事,想做事的人不能讀書。”

元淳在御書房裡看完這份策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提起硃筆,在“沈清漪”三個字旁邊批了一個字——“魁”。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那些說“女子柔懦不能治國”的人閉上了嘴。不是因為他們服了,是因為他們發現——這個女帝不光能治國,她還能讓另一個女人站出來替她治。他們的女兒、孫女、姊妹,開始在家裡問一個問題:“沈清漪能考,我為什麼不能?”

第二場科舉三個月後在洛陽舉行,報名者翻了三倍。其中女子佔了將近兩成。

元淳在科舉之外,又連下三道旨意。第一道,開海禁。大魏海禁已歷三代,沿海百姓片板不得下海。元淳廢除了海禁,在泉州、廣州、明州設市舶司,鼓勵民間海商出海貿易。朝廷從市舶稅中抽成,不干涉經營。半年之內,東南沿海冒出大小商船數百條,茶葉、絲綢、瓷器一船一船運出去,香料、象牙、珊瑚一船一船運回來。市舶司第一個季度的稅收報上來時,戶部尚書在朝會上念出那個數字,滿殿寂靜。

第二道,修商道。從長安到洛陽,從洛陽到揚州,從揚州到泉州——官道拓寬重修,沿途驛站增加一倍,商隊憑路引可在驛站免費食宿。商稅從三十稅一降為五十稅一,小本經營者免稅三年。旨意頒下不到一個月,長安城的街面上多出了十幾家新鋪子。賣南貨的、賣海味的、賣蘇繡蜀錦的,鋪面不大,招牌嶄新,店主多是夫妻二人帶著一個夥計。他們的臉上有一種從前長安商人臉上沒有的東西——不是算計,是奔頭。

第三道,恤幼弱。各州縣設立育嬰堂,收養棄嬰;設立安老所,收容無依老人;設立濟貧局,為赤貧者每月發放口糧。款項從抄沒的孔家及三十二名貪官家產中撥付,由御史臺每季度派人核查,剋扣者革職,貪墨者抄家。旨意一下,各州縣聞風而動。不是因為他們比從前更清廉,是因為孔家滿門的下場擺在眼前。

半年。從登基到科舉,從科舉到開海,從開海到恤弱。元淳在御書房的批紅比先帝在位十年加起來都多。她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批摺子、見大臣、看輿圖、改章程。采薇變著法子給她燉補品,她喝兩口就擱下,擱涼了熱,熱了又擱涼。楚喬看不下去,直接把她的摺子抱走了一半。

“陛下,這些摺子內閣票擬過了,我替你看。”

“你識字?”

“跟陛下學的。夠用了。”

元淳看著她把摺子抱到偏殿去,沒有攔。窗外暮色四合,長安城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她擱下硃筆揉了揉手腕,腕上的紫檀佛珠穗子輕輕晃動。母妃的佛珠她戴了一年多,穗子上的金牌被磨得微微發亮。

【系統提示:階段性成就達成——登基半年,完成科舉制確立、海禁開放、商道重修、恤弱體系建立。罪業值累計扣除兩萬一千點。當前罪業值:五萬兩千一百點。棋盤掌控度:百分之八十九。】

【系統備註:你從“贖罪”走到了“立政”。你不再只是為了還前世的債而活著。你開始為這個天下而活。這才是系統選擇你的真正原因。】

元淳看著這條備註,看了很久。然後她在心裡問了一句:系統,本公主前世的罪業,還差多少?

【五萬兩千一百點。】

本公主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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