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19章 看透19(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4個月前

不過三五日光景,景陽宮的下人們私下裡就有了比較。正院那位福晉近來雖然不再鬧脾氣惹禍了,但也不怎麼管事了,整日待在自己屋裡,對下人客客氣氣卻疏離有加;東廂房那位側福晉就不同了,見人總是笑眯眯的,說話輕聲細語,從不擺主子的架子,偶爾還會賞些小點心、碎銀子給當值的太監宮女。

“側福晉真是沒得說,今兒個我當值站得腿痠,她還讓人給我端了把矮凳來。”一個守門的小太監在班房裡嚼舌根。

“可不是嘛,上回我打碎了她屋裡一隻茶盞,嚇得魂都沒了,她倒反過來安慰我,說‘不妨事,碎了就碎了’。”一個灑掃的小宮女接話,“要是換了正院那位——”

“噓——不要命了?”管事嬤嬤敲了敲煙桿,“主子的事也是你們能嚼的?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這些細碎的議論像雨後的菌子一樣在景陽宮的角落裡悄悄冒頭。知畫用一碗茶、一把凳子、幾枚銅錢的施恩,一點一點收買著人心。而下人們最是勢利,誰給好處就偏向誰,誰勢大就靠近誰——眼看著那位新來的側福晉既得老佛爺歡心又會做人,正院那位雖然佔著名分卻不得寵,風向便慢慢地、悄悄地偏了過去。

小燕子當然知道這些變化。

她從前是個馬大哈,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不往心裡去,可如今她學會了觀察。她發現請安的路上會有小太監假裝沒看見她、繞道走;發現正院的茶送得越來越不及時,有時候擱到涼透了才有人來換;發現明月去針線局領月例布料的時候,被塞了次等的素緞,而東廂房那邊領到的是上好的蘇繡軟緞。

這些事,一樁一件擺在面前,甄嬛一件一件替她分析。

“看到沒有?知畫的厲害之處在於——她從來不說你一句壞話,甚至處處顯得敬著你、讓著你。她把姿態放到最低,低到連下人都覺得她可憐,覺得是你壓著她。這樣一來,永琪心裡的天平就會一點點朝她傾斜。你什麼都不做,她就已經贏了一半。”

“那我該怎麼辦?也學她給下人賞錢、端凳子?”小燕子問。

“不。”

甄嬛的聲音斬釘截鐵,你學她,就落了她的套。

你是什麼身份?你是嫡福晉,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女主人爭的是人心嗎?不,女主人爭的是規矩。你現在最該做的事,不是跟她比誰更會討好下人,而是把這座府邸牢牢控制在你手裡。賬目、人事、內務——這些才是你的根基。得人心者得天下?錯。在後宮,得規矩者得天下。

小燕子在甄嬛的指引下,開始把目光從那些雞毛蒜皮的日常爭鬥中抽離出來,投向景陽宮真正的命脈——賬本。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氣勢洶洶地直接殺到賬房去查賬,而是讓明月去把過去三個月的採買單子、月例賬冊、膳房開銷一一調來,理由很溫和:“本福晉近日身體不適,不便出門,想看看府裡的賬目打發時間。”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正妻檢視府中賬目是天經地義的事,誰能攔?誰敢攔?

賬冊送到正院的那天下午,小燕子關上門,一頁一頁地翻。她從前是最不耐煩看這些東西的,覺得密密麻麻的數字比天書還難看懂,可如今她知道,每一行數字背後都藏著人心。

“記錄。”甄嬛的聲音在腦海中指揮,“膳房採買,十月份報賬的雞蛋價格比市面上高了四成。同樣的雞蛋,九月份的價格卻沒有這麼高。你覺得是雞蛋漲價了,還是有人在中間吃了回扣?”

小燕子順著甄嬛的指引一筆一筆地核對,發現的問題越來越多。膳房的採辦虛報菜價,針線局的布料數目對不上入庫記錄,連月例銀子的發放都存在“損耗”的由頭。她不聲張,只是拿出一個空白的本子,把自己發現的疑點一筆一筆記下來,每一項後面都標明瞭日期、經手人、差額數目。

這是甄嬛教她的——“手裡有把柄,心裡才不慌。”

就在小燕子埋頭查賬的這些天,知畫也沒閒著。她的攻勢靜水深流,不張揚,卻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永琪的活動範圍裡。永琪下朝回來,路過花園的月亮門,總能“偶遇”她——有時候是手裡捧著一卷詩集,坐在涼亭裡看得入神;有時候是蹲在花圃邊,細心修剪幾株半枯的秋菊,裙襬沾了泥土也不在意;有時候是親手端著一盅剛燉好的參湯,溫柔款款地送過去,說一句“五阿哥辛勞一日,喝碗湯暖暖胃”。

更絕的是,她從不在永琪面前提小燕子一個字的不是。她只說自己。說小時候讀《女誡》讀到“夫者天也”這一句,心裡就想,將來若有幸嫁得良人,定當以夫為天、盡心侍奉;說入府這些天,福晉姐姐對她極好,她心裡感激不盡,只恨自己愚笨,不知該如何報答姐姐的寬厚;說能為永琪添香磨墨是她的福分,她願意一輩子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不爭不搶,只求他偶爾想起她的時候能多看一眼。

她把姿態放到了最低,低到塵埃裡。而她越是這樣,永琪心裡的愧疚就越深。他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個柔順無辜的女子——她有什麼錯呢?她不過是被老佛爺選中,被塞進這個局裡來罷了。她和小燕子一樣,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他對知畫的態度便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知畫替他磨墨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一幅字,他不但沒有責備,反而溫聲安慰她“無妨”;知畫說夜裡東廂房有些冷,他便親自讓人多送了幾筐銀霜炭過去;知畫繡了一方帕子送給他,遠超小燕子當年繡的那隻醜燕子,他誇了又誇,還當著下人的面把帕子揣在了懷裡。或許也是為了氣小燕子。

景陽宮的下人們把這些細節看在眼裡,心裡便有了計較——看來這位知畫姑娘,是真得五阿哥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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