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19章 看透19(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4個月前

正院那位,怕是遲早要涼。於是東廂房每日人來人往,送茶送水格外殷勤,而正院這邊越發門庭冷落,有時候連熱水都要自己去催。

這一切,小燕子都看在眼裡,沒有說過一個字。

這日傍晚,永琪破天荒地來了正院。他站在門口,似乎有些躊躇,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她。小燕子正坐在窗下翻看採買單子的副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有事?”她問,語氣客氣得像是接待一個不太熟的客人。

永琪聽到這個語氣,心裡悶了一下。他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賬本,微微一愣:“你在看賬?”

“閒來無事,翻翻。”小燕子把賬本合上,沒有多解釋,“你來找我,不是來看賬的吧。”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夕陽最後的餘暉把他的側臉映出明暗交錯的輪廓。

“小燕子,”他終於開口,“我這幾日總覺得……你離我越來越遠了。知畫入府這些天,你一直客客氣氣,不吵不鬧,把什麼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我知道你是識大體,但她畢竟剛來,人生地不熟的,我們都是這府裡的老人了——”

“你想說什麼?”小燕子打斷了他,語氣沒有起伏,只是簡單的詢問。

永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想說,你能不能……對她稍微親近一些?她一個人在東廂房,府裡也沒什麼說得上話的人,你若是能偶爾去看看她,跟她說說話,教教她府裡的規矩,她心裡也不至於那麼惶恐。”

惶恐。小燕子在心底把這兩個字掂了掂。那個搶她燕窩粥、截她布料子、在下人面前不動聲色籠絡人心的陳知畫,在永琪眼裡,是一個“惶恐”的、需要被保護的小姑娘。而她——她坐在一堆賬本中間,一筆一筆地查府裡的虧空和貓膩,在永琪眼裡,大概只是一個“離他越來越遠”的、不夠溫柔的、讓自己的側室孤零零待在東廂房的妻子。

她忽然想笑。她沒笑出聲,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那弧度沒有溫度,也沒有情緒,像窗臺上擱涼了的那盞茶。

“永琪,”她叫他的名字,語氣平淡,“你來之前,我在看賬本。膳房十月份報的雞蛋價格比市面上貴了四成,針線局入庫的蘇繡緞子比出庫的少了三匹,月例銀子的損耗比上個月多了十五兩。這些事,你關心過嗎?沒有。你下了朝回到府裡,看到的是知畫給你備的熱湯,看到她巧笑倩兮地替你磨墨,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東廂房裡楚楚可憐。你沒看到的是你府裡的銀子正在從哪些缺口往外流,沒看到你正妻的膳食用度被如何剋扣,沒看到那些口口聲聲喊著‘福晉吉祥’的下人轉身就去東廂房討賞錢。”

永琪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他垂下眼簾,喉結動了又動,像是一條被拍在岸上的魚,拼命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所以,你不要跟我說她孤零零。”小燕子站起身來,把那本合上的賬本往旁邊輕輕一推,“你既然娶了她,就對她好一點,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但對我,你要麼早些讓我走,要麼就讓我安安生生地在我的正院過我的日子。我答應了會替你管好這座景陽宮,就會管好。你府裡的窟窿,我正在替你一個一個堵上,等堵完了,你想把中饋給她也行,想讓我繼續當這個空頭正妻也行,我都無所謂。

永琪猛地抬起頭,聲音發顫:“什麼叫‘讓你走’?你說這個幹什麼?”

小燕子看著他那雙終於有了慌亂的眼睛,心裡忽然很平靜,平靜得像是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一個曾經最親近的人。從前她最怕看到他這種表情,怕他難過,怕他為難,怕他因為自己而受一丁點委屈。可如今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她只覺得累。

“我說了,是‘要麼’和‘要麼’。你沒有選,所以我還在幫你堵窟窿。”她轉身走向內室,聲音越來越淡,“夜深了,我要歇了。你有空在這裡擔心她孤不孤獨,不如去東廂房陪她。她在等你。”

門簾落了下來,隔開了兩個人的視線。永琪一個人站在漸漸暗下去的廳堂裡,想要邁步去追,卻發現自己的腿灌了鉛一樣沉。他不傻,他聽懂了小燕子話裡的意思——她已經不在乎他去哪裡,陪誰,對誰笑。他在她心裡的位置,已經不是非他不可了。

這個認知比他面對老佛爺壓力時的任何一刻,都讓他心慌。

當天夜裡,景陽宮的三盞燈各自亮著。正院的燈最晚才熄,小燕子坐在燈下,一筆一畫地把今日查賬的結果謄抄在那個空白本子上,字跡不算好看,但每一個數字都工工整整,像是在做一件比什麼都重要的事。

“你今天對他說的話,是下了決心的。”甄嬛的聲音在靜夜裡響起,不緊不慢。

“嗯。”小燕子蘸了蘸墨,繼續寫。

“你不怕他真的選了放你走?”

小燕子的筆尖頓了一下,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她看著那個墨點,輕輕地說了一句話,語氣平靜得連甄嬛都沉默了好一陣。

“比起在這個牢籠裡陪他一輩子,”小燕子說,“讓他放我走,就是我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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