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13章 離開上海13(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4個月前

八月底,北大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林華鳳從郵遞員手裡接過那個厚厚的信封時,手抖得幾乎撕不開封口。易遙站在她身邊,看見媽媽的手指像秋風裡的樹葉一樣顫著,撕了三次才撕開封條。裡面是一張蓋了紅章的紙,上面印著“北京大學”四個大字和臨床醫學專業的錄取資訊。

林華鳳捧著那張紙看了很久,一個字都不認識,但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哭了。不是壓抑著不出聲地流淚,而是痛痛快快地、毫無保留地嚎啕大哭。她抱著易遙,把鼻涕眼淚全蹭在女兒肩膀上,哭著說“遙遙你出息了”,又說“媽這輩子值了”,還說“你外婆要是活著看見該多好”。

易遙抱著她,一邊哭一邊笑,一邊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孩子。她看見牆上那張手繪的“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還貼在那裡,紙已經泛黃了,圓珠筆的字跡褪了色,門前那兩個一大一小的火柴人還手牽著手。她想起那個深夜,林華鳳笨拙地用圓珠筆畫下這扇門,說“等以後你考上真的,咱再換”。

現在真的來了。

她沒有把那張手繪的揭下來。就讓它貼在那裡吧——那是一個母親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用一支圓珠筆給女兒畫的未來。那個未來現在成真了。

離家的日子定在八月二十九。

走之前,林華鳳把鋪子轉給了紅姐。紅姐說不要錢,林華鳳說你不要錢我就不給你。兩個中年女人在鋪子裡推來推去,最後紅姐妥協了,按林華鳳說的價格接了手。林華鳳把老蔡的滷味方子和自己後來改良的配方都給了紅姐,說“好好做,老蔡要是回來看到鋪子還開著,他會高興的”。紅姐說那是當然,又說“你去了北京可別忘了我”。

離開老弄堂那天,易遙在房間裡收拾最後一點東西。她從衣櫃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了一條毛巾——粉色的,上面用紅漆寫著“易遙”兩個字。漆已經褪色了,布料也舊了,但她一直留著,從來沒捨得用。

她把毛巾疊好,放進箱子的最底層。

然後她又翻到了一樣東西——一本作業本。翻開來看,裡面不是作業,而是她一年多以前寫的“複習計劃”。最後一頁寫著那行字:“目標:北京大學臨床醫學”。在這行字的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是林華鳳歪歪扭扭的筆跡——

“目標達成。媽以你為榮。”

易遙抱著那本作業本,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蹲了很久。

北京的秋天比上海乾爽,天空高遠湛藍,風裡有楊樹葉子沙沙的響聲。林華鳳用賣鋪子的錢在北大附近租了一個小店面,還是開早餐鋪,還是賣包子和滷味。鋪子比老街上那個小了一半,但位置好,學生多,生意從第一天就開始排隊。

她沒僱人,一個人又揉麵又包包子又收銀,忙得腳不沾地。但她忙得很開心——每天早上站在視窗看著對面北大的校園,看著那些揹著書包、騎著腳踏車的大學生從門口經過,她就覺得渾身都是勁兒。她的女兒也在那裡面,穿著白大褂,學著怎麼當醫生。

易遙的大學生活比高中時更忙。臨床醫學的課程排得滿滿當當,解剖、生理、病理、藥理輪番轟炸,實驗課一上就是整個下午。但她從來不覺得苦——前世她連坐在教室裡的資格都沒有,這輩子能坐在中國最好的醫學院裡聽教授講課,是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母女倆在北大的銀杏林裡拍了很多照片。金黃的銀杏葉鋪了一地,易遙穿著北大的校服,林華鳳穿著她最體面的那件外套——就是外婆留下的那件米色呢子短大衣,穿了好幾年了,袖口磨得起了毛,但洗得乾乾淨淨。她站在銀杏樹下,被易遙挽著胳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有個路過的同學幫她們拍的合照。拍完之後,同學問易遙:“這是你媽媽?”

“是。”易遙說。

“你們長得好像。”

易遙看了看林華鳳——她們其實長得不太像,易遙更像她爸。但她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說:“謝謝。”

那天晚上,易遙把銀杏林的照片洗出來,放進相框裡,擺在宿舍的書桌上。照片裡的媽媽站在金黃的銀杏葉中,笑得眼睛彎彎,背後是北大古老的飛簷和碧藍的天空。易遙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了重生那天晚上。

那天的媽媽蹲在衛生間地上擦地板,動作狠戾又帶著顫抖。那天的她渾身是淚,站在那裡看著媽媽,不知道未來會走向哪裡。

現在她知道了。

她們逆流而上,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又過了一年。遙遙早餐鋪在北京開了第三家分店,林華鳳終於不用親自揉麵了——她手下管著十幾個員工,每天在各個分店之間轉悠,監督品控,偶爾和隔壁的奶茶店老闆吵吵租金的事。她學會了用手機,雖然打字還是很慢,但學會了給易遙發微信。內容通常只有幾個字:吃了沒、冷不冷、早點睡。

易遙每條都回。有時候回一張實驗室的照片,有時候回一段解剖課的趣事,有時候只回兩個字:好的。

週末的時候易遙回家——她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小兩居,雖然不大,但有獨立衛生間和熱水器,冬天有暖氣,夏天有空調。林華鳳每次都在廚房裡忙活一整個下午,做一大桌子菜,然後看著易遙吃。她自己不怎麼動筷子,就坐在對面,手託著腮,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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