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7章 尹新月7(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28天前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她低聲道,“先把這個秋天過好。”

張啟山沒有再追問。他不是那種會步步緊逼的人。尹新月這樣的姑娘,需要的不是攻勢,是耐心。他端起茶盞,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望向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的紅葉深處,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在對面的山腰上,有一處廢棄的觀景亭。亭子殘破,大半隱在樹影之間。但他分明看見,有一個人影站在亭中,正朝這邊看來。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短打,身形削瘦。張啟山眉峰微蹙,正要起身細看——

“佛爺?”尹新月察覺到他的異樣。

張啟山收回目光,神色如常:“沒什麼,風大了。我們回吧。”

他沒有告訴她有人在對面山上。在長沙的時候,陳皮能在他的層層守衛中潛入客棧,他已經領教過這個師侄的本事。現在是在北平,他帶的人不多,如果陳皮真的來了——他不想讓尹新月知道。她的恐懼,是他的失職。

馬車緩緩駛下山。尹新月坐在車裡,忽然打了一個寒顫。說不上為什麼,就是覺得有點冷。她攏緊了披肩,心想大概是山裡風大。她不知道,就在她剛才喝茶的時候,對面山上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整整看了半炷香的時間。

此刻,香山廢棄的觀景亭裡,陳皮靠著斑駁的石柱,目送那輛馬車消失在盤山路的盡頭。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九節鞭的握柄,指節發白。旁邊蹲著一個跟了他半年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四爺,咱們的人到位了。要動手嗎?”

陳皮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手下以為他沒聽見,正要再問一遍,他開口了。

“不動手。”

“啊?”

“我說,不動手。”陳皮轉過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今天穿的新衣裳挺好看,沾上血可惜了。”

手下張了張嘴,識趣地閉上了。這位四爺的腦子,他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千里迢迢從長沙追到北平,帶了二十幾個最能打的兄弟,踩點踩了整整三天——到最後一刻說不打就不打。理由是因為人家姑娘今天穿了新衣裳?這他媽算什麼理由?

可他不敢問。四爺說不動手,那就是不動手。陳皮沒有解釋。他沒法解釋——連他自己都弄不懂剛才那一瞬間的猶豫是什麼。明明可以在山道上設伏,把張啟山引開,劫走尹新月。計劃天衣無縫,動手了就能把她帶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可他在瞄準鏡裡看見她的那一刻,看見她端著茶杯,頭髮被山風吹得微微散亂,臉上帶著一種恬靜的、滿足的笑意。前世他見過她無數種表情——恨、怕、怒、絕望。唯獨沒有見過這種。那種笑容,是跟張啟山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的。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扣不下去。

“走吧。”他直起身,把那支槍扔還給手下,“下山喝酒。”

他想,今天她穿的衣裳確實好看。湖藍色的,襯得她整個人像秋天裡最後的暖陽。萬一濺上血,就不好看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皮把“暗中作梗”這四個字做到了極致。他不動刀槍,不傷人,甚至不在尹新月面前現身。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從裡到外一層層地滲透進她的生活。

尹新月約了張啟山去全聚德吃烤鴨。到了地方,掌櫃的賠著笑臉迎出來,說真是對不住,今天整個店被人包了,有位爺出三倍的價錢,包了全場。尹新月透過門簾往裡一瞧,大堂裡空空蕩蕩,只有靠窗的位子坐著一個人,背對門口。靛藍短褂,背影削瘦。她沒有進去,拉著張啟山轉頭就走。

張啟山想陪她去逛琉璃廠。兩個人在街上走著,忽然前面一陣騷動。一群地痞不知為何當街鬥毆,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張啟山護著尹新月繞道而行,隔著混亂的人群,他看見巷口蹲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慢悠悠地吃著一串糖葫蘆。陳皮咬下一顆山楂,隔著老遠衝他舉了舉手裡的竹籤,像是在敬酒,眼角眉梢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尹新月想去天橋聽相聲。進了園子,臺上說的是一段《黃鶴樓》,正唱到“張生跳牆”的橋段。她正聽得入神,茶房忽然端上來一盤精緻的點心和一壺上好的碧螺春,說是一位姓陳的客官請尹大小姐的。她擱下茶杯起身就走,一路走出園子門口都不曾回頭。那盤點心她一塊沒動,茶水一滴沒沾。

回去的路上,張啟山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是他。”

不是問句,是陳述。尹新月把披肩裹緊了些,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我知道是他。他追來了,從長沙追到北平。不殺人不放火,就是陰魂不散。”

張啟山站住了。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認真到近乎鄭重的神情:“新月,我會解決這件事。他恨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是被我拖進來的。”

“佛爺,”她輕輕搖頭,語氣裡沒有責怪,只有一種淡淡的疲憊,“他未必恨你。我不知道他要什麼,但我清楚一點——他這已經不是針對你了。他是衝著我來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香山的楓葉正一片一片地飄落在她身後的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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