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1章 王寶釧1(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個月前

寒風從破窯縫裡鑽進來,像刀子刮過骨頭。

王寶釧睜開眼,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身上只蓋著一床又薄又硬的破被,冷得她牙關打顫。她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那裡微微隆起,有一絲極微弱的跳動。胎兒還在。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土牆、破碗、半扇柴門、牆角一堆野菜根。武家坡寒窯。她回來了。不是死後回到過去,而是回到了薛平貴剛出徵、她即將流產的那個冬天。

她閉了閉眼,前世記憶如潮水湧來。十八年寒窯,日日挖野菜,手指被凍得潰爛;等來的是一封血書被人送到西涼,那個男人已經另娶代戰公主,生兒育女。

十八年後薛平貴回到武家坡,先裝成陌生人試探她,看她是不是還為他守身。

她守了,換來十八天皇后,然後暴斃。死前她看見代戰公主抱著孩子站在殿外,薛平貴眼裡對代戰是愧疚,對自己只有虧欠下的敷衍。

她是正宮,卻無寵、無子、無孃家、無實權,連死都無聲無息。

“呵。”她低低笑了一聲,眼眶乾澀,沒有一滴淚。前世她哭幹了。這一世,她不會再為那個男人掉一滴淚。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凍得青紫,指節粗糙。她又看向小腹。前世這個孩子沒保住,她在寒窯裡餓得昏死過去,醒來身下全是血。薛平貴那時已經走了兩個月,音信全無。她一個人躺在破窯裡,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這一世孩子還在,她絕不會再讓他死。

她撐著土炕站起來,腿軟得幾乎跌倒。她知道,再過幾天就是那場凍餓流產。她必須離開寒窯,回相府。她要向父親認錯,要保住孩子,要佈局。她不再是那個為了愛情與家族決裂的千金。那個王寶釧,已經死在十八年寒窯裡了。

她走出窯門,風雪撲面。武家坡的冬天冷得令人絕望,遠處荒山一片枯黃。她裹緊身上單薄的舊衣,一步步朝長安城方向走。雪很深,她走得極慢,腳上布鞋早就破了,雪水浸透,腳趾凍得失去知覺。可她的眼神比這風雪還冷。

路上有人認出她,指指點點:“那不是王丞相的三小姐嗎?怎麼跟叫花子一樣?”“聽說為了個窮小子跟家裡斷了,活該。”她充耳不聞。前世她最恨這些閒話,現在她只覺得可笑。她王寶釧前世活成了一個笑話,這一世,她要讓所有人閉嘴。

相府朱門緊閉。她站在門前,抬頭看著那塊熟悉的匾額。前世她離開時頭也不回,父親在堂上氣得摔了茶盞,母親哭得暈過去。她那時覺得父親勢利、母親懦弱。現在她才知道,父親早就看出薛平貴絕非良人,只是她當時被所謂的愛情蒙了眼。

她抬手敲門。門房開啟一條縫,看見她,嚇得腿一軟:“三、三小姐?真的是您?”她聲音沙啞:“去稟報父親,不孝女寶釧,回來請罪。”

門房連滾帶爬跑進去。

片刻後,院門大開,王允大步出來,身後跟著王夫人和兩個姐姐。王允原本面色鐵青,可一看到階下的女兒——頭髮枯黃,面色青白,衣衫襤褸,小腹微凸——他整個人震了一下,老眼瞬間紅了。他嘴唇哆嗦,想罵,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王夫人已經撲過來抱住她:“我的兒啊!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王寶釧被母親溫熱的懷抱擁住,心頭一酸,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跪在雪地裡,朝王允磕頭:“女兒錯了,女兒知錯了,求父親寬恕。”

王允別過臉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他聲音發顫:“你……你還有臉回來!”可他的腳步已經上前,伸手去扶她:“起來!地上涼!你懷著身子,跪什麼跪!”

王寶釧抬頭,看見父親兩鬢的白髮。前世她死在皇宮時,父親已經被薛平貴問罪,死得悽慘。她心口劇痛。這一世,她一定要護住父親,護住王家。她藉著父親的手站起來,低聲道:“女兒有要事,想單獨與父親母親說。”

王允點頭,吩咐丫鬟扶小姐回房,又讓人去請太醫。王夫人親自攙著她,一路走一路掉淚。王寶釧心裡卻異常清醒。她回到自己從前的閨房,擺設如舊,連她最喜歡的書都還在案頭。原來父親一直保留著她的房間,從未動過。她的心又軟了幾分。

太醫很快來了,診脈後說:“胎象不穩,有滑胎之兆,須好生調養,不可再受寒勞累。”王夫人臉色煞白,王允也沉下臉。寶釧卻平靜道:“女兒知道,所以才回來。”

等丫鬟退下,屋裡只剩王允、王夫人和寶釧三人。王寶釧跪坐在榻上,看著父母,緩緩道:“父親,母親,女兒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可能覺得荒唐,但請聽我說完。”

她深吸一口氣,將前世十八年寒窯、薛平貴被擄西涼娶代戰、自己流產、挖野菜、血書、武家坡相認、薛平貴登基、她只做了十八天皇后便暴斃、王允被問罪、王家被貶被殺、二姐持金碗行乞——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說出。

王允臉色鐵青,王夫人已經哭成淚人。王允幾次想打斷,但見寶釧眼神清明,語氣篤定,不似胡言亂語。他年輕時也見過許多怪事,但重生之說實在驚世駭俗。他沉聲問:“你如何證明?”

寶釧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她重生後從薛平貴留下的包袱裡悄悄拿的——薛平貴出征前把這隻包袱留在寒窯,她前世直到死都不知道里面是什麼。重生後她第一時間翻出來,發現是一塊刻有“李溫”二字的皇家玉佩,還有一方小印。她前世在皇宮中見過皇帝身邊的信物,認得這就是皇子身份憑證。

她說:“薛平貴不姓薛。他是當今聖上流落在外的親子,本名李溫。當年宮變,劉妃被害,太監將嬰兒帶出宮,被武師薛浩收養。這玉佩就是證據。他前世直到十八年後平叛時才認祖歸宗。女兒那時已經是皇后,卻不知道他早就知道身世——不,他也許確實後來才知道。但無論如何,他佔了這個身份,登基為帝。如今他剛出徵,還沒到西涼,魏豹會在路上截殺他。前世魏豹屢次害他,這次也會出手。女兒要做的,就是讓魏豹得手。”

王允瞳孔驟縮。他盯著那枚玉佩,呼吸急促。他是當朝丞相,自然知道當年宮變的隱情,也聽說過劉妃之子下落不明。他萬萬沒想到,那個被他視為乞丐的女婿,竟是皇室血脈。他一時又驚又怒:“你說什麼?你要殺夫?”

寶釧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父親,薛平貴若不死,十八年後他會借西涼兵殺回長安,您會被他問罪,我王氏滿門抄斬。我今生絕不會讓那一幕重演。他死了,天命會順延給他的嫡子——我腹中的孩子。只要孩子平安降生,我就能憑這枚玉佩帶孩子認祖歸宗。到時孩子是聖上唯一皇孫,父親是從龍功臣,王家可保百年榮華。女兒不是要殺人,是要自救,是替王家爭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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