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覺得佈列松的理論是反人類,但有人覺得合理,還大肆推崇。
比如《計程車司機》的編劇保羅·施拉德就是,他在執導《第一歸正會》的時候,就要求伊桑·霍克採取面癱式表演,還嚴格規定眨眼頻率。
這一點和佈列松一樣,佈列松的要求是演員每分鐘眨眼不能超過三次……
還有丹麥鬼才導演拉斯·馮·提爾,他在拍《狗鎮》的時候,就要求妮可·基德曼不得使用任何方法派技巧,只能以“提線木偶”的狀態完成表演。
演員方面,最推崇佈列松的是呂文之前在聖塞巴斯蒂安見過的伊莎貝爾·於佩爾,她在演《鋼琴教師》的時候,就曾經精確地計算過呼吸間隔,連每次吸氣都是固定的3.2秒。
《電影手冊》稱之為“新模特理論的人形終端”。
伊莎貝爾·於佩爾也在接受《視與聽》的專訪時說過,“佈列松教會我,最高階的痛苦不需要眼淚,只需要眼瞼顫抖0.5毫米。”
當然,呂文覺得這是在扯淡,呼吸3.2秒和眼瞼顫抖0.5毫米是怎麼計算的?用秒錶?還是用尺子?
還有一個佈列松的擁躉是瑞恩·高斯林,他特別喜歡面癱式表演,稱之為極簡表演派,類似的代表人物還有邁克爾·珊農和魯妮·瑪拉。
既然有支援派,就有反對派,最有名的導演應該就是馬丁·斯科塞斯了,人家直接說了,“電影不是佈列松的福爾馬林標本。”
演員方面扛大旗的是梅麗爾·斯特里普,人家在《鐵娘子》中能從容控制面部27塊肌肉單獨運動,堪稱對“模特理論”的技術碾壓……
呂文肯定是不喜歡佈列松那一套的,但他也覺得梅麗爾·斯特里普的方式太極端了,演員帶入真情實感就夠了,搞什麼單獨控制肌肉,呂文可控制不來。
阿郎又震驚了,“你不支援去表演化?”
“我為什麼要支援?演員必須真情實感地投入到角色中,當工具人能拿影帝嗎?”
“呃……”
現在的伊莎貝爾·於佩爾還沒有旗幟鮮明地支援佈列松呢,阿郎也沒什麼例子好舉,直接被呂文給幹沉默了。
沉默了一會兒,阿郎才反問道,“可泰石不就是一個被命運操控的提線木偶嗎?”
呂文樂了,“你如果這麼想,那誰都是提線木偶,泰石是,我是,你也是,這沒有意義,演員,要演的是當下的泰石,要把這個角色傳遞給觀眾,而不是痴迷什麼理論。”
阿郎又開始沉默了,方捷見主編,也是自己的師父被呂文問住了,連忙岔開了話題,“那些空鏡頭呢?呃……是出於什麼考慮?”
呂文差點笑出聲,他能看出來方捷要替阿郎解圍,可方捷沒記住阿郎剛才說的人名。
“你是說空鏡頭和列斐伏爾的‘空間詩學’?”
“啊,對對對。”
方捷鬆了口氣,“就是那些睡衣、剩飯和紅酒什麼的,是不是刻意安排好的?”
“還真不是。”
“啊?”
阿郎顧不上沉默了,連忙問道,“金基德導演不是特意拍的這些空鏡頭?”
“肯定是刻意拍的啊,但和空間詩學沒什麼關係,他是要表達現代韓國人傳統文化的缺失,睡衣是洋貨,冰箱是洋貨,紅酒也是洋貨。”
“啊?”
?的想麼這是不就本家人果結,天幾好了析分他,了麻郎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