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38章 前路漫漫,但我並非孤生一人!(1)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10個月前

夕陽的餘暉給太原城鍍上一層疲憊的金色。我策馬離開軍營,回到了石府。“小姐!”小綠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前廳的寂靜,她提著裙裾快步迎上,動作麻利地替我解開肩甲繫帶,卸下沉重的護臂。

當那被太陽燒的火紅的甲葉緩緩褪去,小綠的眼眶瞬間泛起了一層紅暈。她的目光緊緊地落在了那件被汗水溼透的中衣上,她將我的袖子挽起,

“哎呀!小姐,你看看這青的紫的……”小綠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她的手顫抖著,想要觸碰那些瘀痕,卻又似乎害怕會弄疼我。

然而,她並沒有過多猶豫,迅速轉身去取來了草藥。她的動作輕柔而迅速,彷彿生怕耽擱一點時間就會讓我的傷勢加重。

草藥被細心地研磨成泥狀,小綠小心翼翼地將其塗抹在我的瘀痕上。那清涼的觸感讓我不禁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但小綠的動作卻越發輕柔起來。

這個時候小雪端來了一碗綠豆湯,“小姐,喝點這個解解暑。”我就著小雪的手啜飲了一口,綠豆湯的清甜在我的口中蔓延開來,彷彿一股清泉流過我的喉嚨,帶來了絲絲涼意。

在小綠為我上完藥後,“你們倆將房門關好,我有事想與你們說。”聽後,小雪就將房門關好。“小姐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啊。”我將訓練騎兵的事情告知了她們,但我並沒有告知她們我在訓練鐵浮屠,

“騎兵他們衝進去,若沒有足夠強韌的步兵方陣在外圍穩住陣腳,撕開口子後及時跟上,填住缺口……一旦敵人緩過勁來用重兵合圍,或是用大量輕騎襲擾消耗,騎兵衝得再猛,也會變成困在泥潭裡的老丘八,活活被敵人圍困致死。”

“現在人馬在練,錢糧消耗很大;還有步卒才是戰場的根本,我現在需要練出可以配合騎兵進攻的軍陣,眼下這兩件事,火燒眉毛了。”我揉了揉眉心,無奈道。

小雪安靜地站在一旁,眼神專注,在等我繼續說下去。小綠則搬了個小杌子坐到石素月腳邊,託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小姐又要給我們講新故事啦?這次是《孫子兵法》還是《吳子》?” 她總是能把我傳授的史書兵略稱作“故事”。

我被她逗得嘴角微揚,但笑意很快斂去:“不是故事,是正事。你們倆跟了我這麼久,又聽了那許多史書戰例,今日想聽聽你們的想法。”我目光轉向小雪,“小雪,我記得上次講長平之戰,你對白起圍困趙括的步卒方陣,似乎有不同見解?”

小雪微微欠身,聲音清冷而條理分明:“小姐記得清楚。奴婢愚見,趙括之敗,固有其冒進之失,然其步卒在糧道斷絕、被圍困時仍能結陣堅守多日,足見其平日操練嚴整,非烏合之眾。步卒之要,首在紀律嚴明,陣型穩固,令行禁止。無論守城、結陣拒馬,抑或伴隨重騎推進、填補缺口、清剿殘敵,皆需如臂使指。若步卒散亂,縱有精銳騎兵,亦如無根之木,難敵蟻附之眾。” 她頓了頓,補充道,“且步卒耗資遠少於騎兵,更應精練。”

“說得好!”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正是我看重小雪的地方,這種人才,遇事冷靜,能抓住關鍵。“依你看,我們一千士兵,當如何操練?”

“奴婢以為,可分三步。”小雪顯然早有思考,“其一,嚴明軍紀,以號令為先。聞鼓而進,鳴金則退,旗號所指,刀山火海亦往。其二,精練陣型。結方陣、圓陣拒敵,在磐石陣的基礎上練長槍如林以御騎,習刀盾配合以近戰。其三,重耐力與膽氣。身負甲冑長途行軍,面對衝陣戰馬而不潰,此乃步卒之骨;小姐也可逐步加重負荷,以此來鍛鍊他們的耐力。”

“好一個‘步卒之骨’!”我連連點頭,“那軍費呢?打造武器、供養戰馬、兵士糧餉……處處要錢。父親那邊,我朝父親要了三百匹馬已是割肉,再開口要大批軍費,怕是……” 我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石敬瑭的“肉痛”表情彷彿就在眼前。

小綠這時插話了,她眨巴著大眼睛,帶著點狡黠的笑意:“小姐,這事兒奴婢倒想起您講過的‘商君徙木立信’和‘管仲輕重之術’了。”

“哦?說說看。”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您看啊,”小綠掰著手指頭,語速輕快,“第一,我記得小姐買了一個莊園不是養著雞鴨豬嗎?這個莊園養都養了,總不能白費飼料吧?奴婢打聽過行情了,城裡幾家大酒樓還有軍營的採買,最近肉蛋價錢都漲了呢!咱們可以悄悄賣一部分,就說……就說精心飼養的‘特供’家禽,專供‘貴人們’享用,價錢嘛,自然要比市價高那麼‘一點點’。” 她俏皮地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這筆進項,積少成多,至少能貼補些飼料錢。”

我不禁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倒是會鑽營。繼續說。”

“第二嘛,”小綠壓低聲音,“小姐您不是說府庫裡有些賬目不清嗎?奴婢和小雪姐姐幫您整理時,發現有些陳年的‘損耗’、‘折損’報得有點……嗯,太勤快了?比如庫房裡那批據說‘朽壞’的舊皮甲、布匹,其實翻翻修修,給新兵做訓練服或者賣給民間的行商,總能換回些銅板吧?還有那些虛報的糧草損耗,稍微卡緊一點,省下來的不就是錢?這叫‘節流’!”

小雪在一旁補充道:“小綠說得是。小姐,府中下人眾多,有些積弊由來已久。若小姐有意整頓軍務,嚴查虛報冒領,嚴控不必要的開支,一年下來,節省的數目當頗為可觀。這筆錢,名義上還是軍中用度,實則可由小姐暗中呼叫。” 小雪的話點到即止,意思卻很明確了——從軍中府庫的“碗裡”省出肉來。

我看著眼前這對性格迥異卻配合默契的侍女,心中暖流湧動。小雪沉穩,總能抓住問題的核心,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小綠活潑,點子多,擅長從細節處挖掘價值,用輕鬆的方式化解沉重的話題。

“開源,節流……你們倆真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的精神振奮了不少,“小綠的‘特供家禽’和‘翻新廢料’是個路子,雖是小錢,聚沙成塔。小雪說的整頓府庫、嚴控開支更是根本。” 我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至於步卒操練,”我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紙筆,“小雪說的三點極是。我們還要細化。比如陣型,不能只練死陣,還要練如何快速變陣,如何在騎兵衝鋒後迅速跟進、分割包圍殘敵。還有絆馬索、陷馬坑,雖是土法子,對付輕騎騷擾未必沒用,也可以讓部分步卒演練配合。”

小綠立刻介面:“對對對!那些個士兵就可以叫‘絆馬索小隊’!練好了,讓那些想繞後偷襲咱們的傢伙摔個大馬趴!”她模仿著人仰馬翻的樣子,惹得我和小雪都笑了起來。

“好!”我提筆蘸墨,“步卒操練綱要,就按小雪提的骨架,加上變陣、協同和土工作業。小雪,你心思縝密,這綱要由你執筆初擬,明日交我過目。小綠,府庫賬目和莊園產出之事,你和小雪一起,暗中梳理清楚,先不動聲色,把可行的‘開源節流’方案列個章程給我。”

“是,小姐!”兩人齊聲應道,燭光下,我看著伏案疾書的小雪和在一旁認真核對舊賬目、不時低聲討論的小綠,疲憊感被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微妙的希望取代。鐵浮屠的爐火在城外燃燒,步兵的操練將在營中展開,而維繫這一切運轉的脈絡——軍費,正由我最信任的人在這小小的院落裡,一點一滴地梳理、謀劃。

前路艱險,但我並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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