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249章 微服尋蹤(1)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7個月前

自那日借酒消愁後,石素月出宮的次數,確實肉眼可見地頻繁了起來。

起初只是隔三五日,後來幾乎每兩三日便要尋個由頭,換上那身半舊的布裙,戴上帷帽,帶著石雪與石綠宛,悄然從側門溜出皇城,匯入汴梁冬日稀疏的人流。

有時是午後,有時甚至趁著暮色將臨。

她去的地方也不再侷限於初見香孩兒的那片僻靜街巷。碼頭漕船匯聚的汴河岸,市井喧囂的相國寺周邊,甚至一些三教九流混雜的瓦舍勾欄外圍,都留下了她看似閒逛的身影。

石五手下最精幹的探子,如同無形的影子,遠遠綴著,確保安全,也記錄著公主每一次看似漫無目的的停留與打量。

她不再輕易踏入賭坊那等烏煙瘴氣之地,更多時候,只是站在街角,望著販夫走卒為生計奔波,聽著茶館酒肆裡流傳的、關於朝廷、關於戰事、關於那位“監國公主”或真或假的議論。

她看到了戰亂初平後,汴梁城表面恢復的些許生氣,也看到了底層百姓眼中殘留的驚惶與對未來的茫然。

這讓她對桑維翰等人奏疏中那些冰冷的數字,有了更切實的體會。

然而,這些出巡最主要的目標——那個名叫“香孩兒”、手持鐵棒、眼眸晶亮的少年,卻如同水滴入海,再未出現。

石素月按圖索驥,去過那片廢棄的貨棧附近,也悄悄探訪過附近的幾條陋巷,甚至讓石五的人以尋親訪友的名義暗中打聽,結果卻令人失望。

那個彷彿曇花一現的少年,連同他那根顯眼的鐵棒,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次無功而返後,石素月面上雖未顯露太多,心中卻不免有些煩悶和……一絲隱隱的失落。那日在貨棧前,少年挺身而出的俠氣,賭坊中機敏脫身的狡黠,談及志向時眼中閃爍的光芒,都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這冰冷詭譎的權力場中,那點源自市井的、未經雕琢的野性與朝氣,像一道意外的光,讓她忍不住想抓住。

更重要的是,她手底下真正能讓她完全放心、又能獨當一面的武將,實在太少了。王虎忠誠勇猛,但更多是執行者,缺乏統帥全域性的謀略與格局;杜重威之流,首鼠兩端,絕不可信;馬全節剛調任,忠誠與能力尚待考驗;其他各地節度使,更是心思難測。

她急需培養、發掘真正屬於自己的、年輕的、可塑性強的軍事人才。

香孩兒,無論是那份天生的勇力、機變,還是那份“上馬殺敵”的志向,都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讓她心動。

而且…… 石素月蹙眉,帷帽下的神情帶著一絲困惑。

香孩兒……這個名字,或者說是這個小名,總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在浩如煙海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零碎記憶裡,曾驚鴻一瞥地出現過。

是某個歷史人物的小名嗎?

她努力回想,卻只抓到一片模糊的光影,難以確定。是哪個後來聲名顯赫的將領,亦或是……某個開創時代的人物,在微末時的稱呼?

越想,越是抓不住頭緒。

這種“似乎知道又確實不知道”的感覺,讓她有些煩躁,也更添了幾分非要找到這個少年不可的執念。

頻繁的微服出宮,即便再隱秘,也不可能完全瞞過朝中重臣的眼睛。

尤其是總領全域性、心細如髮的桑維翰。

這一日朝會散去,石素月剛回到垂拱殿不久,外間便通傳,桑相公求見。

桑維翰進來時,手中捧著一份奏疏,神色是一貫的凝重,但眉宇間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憂慮。

行禮之後,他並未直接呈上奏疏,而是撩袍跪倒,沉聲道:“臣,有事啟奏殿下,伏請殿下靜聽。”

石素月心中一凜,知道這必是非常之事。她抬手:“桑相公請起,坐下說話。何事如此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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