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347章 汴梁震驚(1)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5個月前

十月的最後幾日,滄州告急的文書如同雪片般飛入汴梁,堆滿了廣政殿的御案。契丹大軍猛攻滄州,城池旦夕可破!京東震動,漕運堪憂!

朝野上下,一時人心惶惶,許多官員都將目光投向了東方,議論著是否該派兵東援,確保漕運命脈不失。

然而,端坐御座之上的女帝石漱鈺,面對這些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哭腔的求援奏報,只是面無表情地翻閱,隨即擱置一旁,並未下達任何調兵東向的命令。

她心中冷笑,耶律德光若真想從東線開啟缺口,何必大張旗鼓猛攻一個並非戰略核心的滄州?這更像是疑兵之計,意在牽扯她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黃河以北,尤其是永濟渠沿線那些囤積糧草的重鎮。

果然,十一月八日,來自貝州的八百里加急軍報,證實了她的最壞擔憂。

奏報是貝州永清軍節度使王令溫親筆,字跡潦草,契丹大將趙延壽親率數萬大軍,突然出現在貝州城下,日夜猛攻,東城戰事尤為激烈,守軍傷亡慘重,然將士用命,知州吳巒親冒矢石,城池暫保。

懇請朝廷火速發兵救援,遲則貝州危矣!

“貝州……果然還是這裡。” 石漱鈺捏著這份軍報,指節微微發白。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契丹果然避實擊虛,直撲糧倉。

她只能寄希望於王令溫和吳巒,能像歷史上那樣,至少堅守數月,為她調動兵馬、籌集糧草爭取時間。

她強壓心頭不安,一方面嚴令王令溫、吳巒死守待援,一方面加緊催促高行周所部北面行營的集結與糧草調運,只盼貝州能多撐些時日。

然而,希望如同深秋的薄冰,輕易便被現實擊碎。

十一月二十日,一個寒風凜冽的清晨。廣政殿大朝剛開不久,殿外便傳來一陣倉皇急促、近乎連滾爬的腳步聲和嘶啞的呼喊。

“陛下!陛下!貝州……貝州急報!貝州節度使王令溫,回京了!正在宮門外求見!” 當值的內侍連滾爬地撲入殿中,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恐。

“王令溫回來了?” 石漱鈺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貝州節度使,不在前線守城,卻突然跑回汴梁?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宣!” 她聲音冷硬。

不多時,一個滿身塵土、甲冑歪斜、臉上帶著血汙與無盡惶恐的中年武將,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進了大殿。

正是永清軍節度使王令溫!他撲倒在御階之下,以頭搶地,放聲大哭:“陛下!陛下!臣……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王令溫!” 石漱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階下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顫抖,

“你身為朝廷親封的永清軍節度使,鎮守貝州重任!朕命你死守待援,你為何擅離職守,跑回汴梁?!貝州現在如何了?!說!”

“陛下!契丹……契丹趙延壽猛攻貝州,攻勢兇悍!臣與吳知州率軍民死戰十餘日,殺傷甚眾!然……然城中出了叛徒!

有校尉邵珂,狼子野心,竟於十七日清晨,突然作亂,率部襲殺守門軍士,打開了南城門!契丹大軍趁機湧入!

臣……臣當時正在北城督戰,聞訊急往彈壓,然叛軍與契丹裡應外合,大勢已去!

臣……臣不得已,只得率親衛拼死殺出重圍,星夜兼程趕回汴梁,就是為了向陛下稟明軍情,懇請朝廷速發大軍,收復貝州,為吳知州和死難將士報仇啊陛下!”

王令溫哭得涕淚橫流,言辭懇切,將城破的責任全推給了“叛徒”邵珂和自己的“不得已”。

“不得已?殺出重圍?回來報信?” 石漱鈺氣得渾身發抖,她豈能聽不出王令溫話中的推諉與狡辯?

什麼拼死殺出,分明是見城破在即,貪生怕死,棄城而逃!將數萬軍民、堆積如山的糧草,連同忠勇的吳巒,一併丟給了契丹!

她正要厲聲呵斥,殿外又是一陣急促馬蹄聲,隨即一名風塵僕僕、幾乎脫力的傳令兵被兩名甲士架著拖了進來。那傳令兵勉強跪倒,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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