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對你們契丹再次用兵了。這一次,可不是當初小打小鬧地打到瓦橋關就撤了。三十萬大軍正在集結。
你要不要再當一回叫門天子?就跟當年你在城門外叫守將開門投降一樣。”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耶律德光的心裡。他的身體微微一顫,渾濁的眼中忽然迸出一道厲色,嘶聲道:
“你……你如此羞辱於我,不如殺了我!”
石漱鈺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殺了你?那多沒意思。朕留著你,就是想看著你活著,親眼看著你的契丹是怎麼一步一步毀在朕的手裡的。”
她語氣緩了緩,彷彿在陳述一件平常的事:
“自從天觀二年被抓到汴梁,到現在天觀七年,已經五年了。
你一個草原人,適應汴梁的氣候確實是難為你了,這幾年也是多病。朕看你這個樣子,估摸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等你死後,朕會給你封個契丹國主的諡號,風風光光地下葬,總不至於讓你曝屍荒野。你看,朕待你不薄吧?”
耶律德光默不作聲,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石漱鈺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說話也好。朕今日來,也只是可憐可憐你,看看曾經英明神武的契丹皇帝,是如何淪為一個階下囚的。
當年你率鐵騎南下,橫掃中原,滅唐扶晉,何等的威風。如今呢?
滿頭白髮,病骨支離,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這世間的事,真是風水輪流轉。”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詔書,放在耶律德光面前的桌上。那是一份制誥,通篇用契丹文和漢文對照寫成,內容是:
耶律阮篡位自立,其皇位不合契丹祖制;大晉奉契丹先帝耶律德光之命,起兵征討叛逆。
落款處赫然寫著契丹國皇帝耶律德光幾個字,只等他的印信和親筆簽名。
石漱鈺微微欠身,做出一個恭敬的姿態,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戲謔:“請睿文神武法天啟運明德章信至道廣敬昭孝嗣聖皇帝下旨。”
耶律德光盯著那份詔書,瞳孔驟然收縮。他當然知道這份詔書意味著什麼,如果他簽了,就等於承認耶律阮是叛逆,而大晉的北伐就是“奉詔討逆”,師出有名。
這不僅是對耶律阮的打擊,更是對契丹國體的羞辱。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朕絕不會籤。”
石漱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刀子卻藏在話裡:
“請契丹皇帝陛下下旨,朕也好讓我朝將士替你征討你那不聽話的侄子,替你把皇位奪回來呀。你看,朕對你這般盡心盡力,你總得領情吧?”
耶律德光猛地一拍桌子,嘶聲道:“朕寧死!”
石漱鈺的笑容緩緩收了起來,目光變得冰冷而銳利。她直起身,淡淡道:“籤不籤,可由不得你。”
她朝門外示意了一下,一個早已候著的內侍端著一個紫檀木盒走了進來。盒中放的是一方仿製的契丹皇帝印信,做工極為精細。
石漱鈺拿起那方印,蘸了朱泥,在詔書的落款處穩穩地蓋了下去。鮮紅的契丹文印記落在紙上,彷彿一道判決書。
耶律德光目眥欲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卻已經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死死盯著那方印,彷彿要把那張詔書燒穿。
石漱鈺將詔書收好,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太醫屬說了,你最多還有三五日的時間。朕等你死,你死了,朕就奉詔討逆。”
。笑冷一起浮角,空夜的深幽著,駕鑾上登,門大出邁鈺漱石
。了書詔的你伐討了簽你替經已”帝先“的你,阮律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