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倉庫裡，秦淮茹單手抱著一直哭的小當，哄了半天也哄不好，這都哭了快一個小時了，吵得整個倉庫都很煩躁。
倉庫主管馬大姐看著秦淮茹，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倉庫裡的活，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主要是要分時候。
月頭月尾月中會相對忙碌一點，一是入庫的東西多，二是出庫的東西也比較集中在這三個時間段，至於平時，領用東西的都是比較零散的，那就比較輕鬆了。
秦淮茹右手小臂截肢了，就少了一隻手，很多活幹不了，其他活幹的也比別人慢。
當初她是不想要秦淮茹的，嫌麻煩。
但知道了秦淮茹的遭遇後，大家都是女人，她就有點同情秦淮茹，加上上面的領導有要求，她也就收下了。
但後來看著秦淮茹工作好幾天後，她就看出來了，這娘們不是個好人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也就算了，幹活不積極，磨洋工很厲害，還經常裝嬌，動不動就紅眼睛，倉庫裡幾個男工人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不過他們都窮，所以給不了東西，但是經常幫秦淮茹幹活是真的。
昨天下午秦淮茹沒來上班，馬大姐問了一下，原來是暈過去了，這她倒是沒給她記曠工。
但是今天把女兒也帶來了，半個上午一點活都沒幹，一直在哄女兒，不僅她自己沒幹活，還吵到其他工人，降低了效率，這就不應該了。
秦淮茹哀求道：“馬大姐，我，我再哄哄孩子行嗎？她，她是餓了，我再給她擠一擠。”
她說的擠一擠，不是擠時間，而是擠奶水。
可惜曾經她引以為傲的糧袋子，如今也乾癟了，實在是擠不出奶水出來了。
她這話剛說完，旁邊就有不少工人看過來，有男工人也有女工人，男工人是被秦淮茹的迷惑了，覺得她很可憐，有些女工人是共情了，女人都有不方便的時候，特別是這個年代營養不好，誰家的孩子沒有餓得直哭的時候？
當然也有女人看不慣的，只不過這個時候不是點破的時候，只是癟了癟嘴，有些不屑而已。
秦淮茹的名聲已經臭了，很多女人都鄙視她。
馬大姐嘆了一口氣：“秦淮茹，現在正是大家都忙的時候，你帶孩子來廠子裡也可以，但是不能影響大家幹活，這要是物資出了差錯，幹活的時間不夠，責任誰來承擔？”
秦淮茹連忙解釋：“馬大姐，就是暫時的，我男人住院了，暫時沒有人照顧孩子，明天不會了。”
“你婆婆呢？”
馬大姐知道秦淮茹家裡的情況，又問了一句。
作為婆婆，幫著帶一下孫女，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賈張氏就一點用都沒有？
只是賈張氏之前高齡懷孕，後來又被自己孫子推倒導致流產的事情，她也聽說了，據說身體很虛弱，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其實賈張氏的身體在剛流產的時候虛弱是真的，只不過經過這些天的休養，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不過她經常裝成很虛弱，想要避免幹活，順便博取同情而已。
“我婆婆她，她也生病了。”
秦淮茹小聲解釋。
一個住在95號院附近的女工人笑道：“秦淮茹，你婆婆不是因為打了你男人，被公安抓起來了嗎？怎麼又說是生病了？”
“啊？”
秦淮茹臉色一變，好像被人拆穿了一樣，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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