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我們全都願意!絕對句句屬實!”兩名匪卒連忙點頭。
林嘯取出懷中碎銀丟給二人,冷聲道:“拿上銀兩立刻下山,不許折返,不許洩密行蹤。”
兩名山匪撿過銀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鑽入密林,轉瞬消失不見。
等人徹底走遠,林嘯皺眉道:“姑娘真信得過他們?周禿子為人陰狠,怕是不會輕易忌憚。”
“我從未指望他們守信。”梅吟紅望著漆黑山林,語氣沉穩,“只是眼下我們人手單薄、公子重傷無力自保,硬碰硬只會全軍覆沒。此舉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老陳攜藥歸來。只要公子解毒甦醒,一切危機自然可解。”
二人折返山寮,將方才遭遇盡數告知屋內眾人。
梅吟雪聞言,手上動作微微一頓,神色凝重:“周禿子盤踞此地許久,行事兇狠暴戾,手上沾染過路人性命,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影姬握緊短刃,眼底滿是決然:“無論對方多少人手,我們死守山寮,絕不退讓半步,拼死護住公子。”
梅吟紅當即快速排佈防務,條理清晰:“林嘯,你帶領兩名身手利落的弟兄,在山口要道堆放亂石、砍伐粗枝,佈置簡易阻攔障礙,拖延匪眾行進速度。剩餘士卒全部加固山寮門窗,收集石塊、木棍,備好熱水,隨時準備防禦。”
“收到!我立刻帶人佈置!”林嘯應聲領命,轉身出門排程人手。
就在眾人緊張佈防之際,門外傳來沉穩急促的腳步聲。
陳穩揹著粗布藥包,滿身風塵、鬢角沾著草屑,快步推門而入,氣息微喘:“各位,萬幸,藥材全部配齊!清神草、寒髓花、歸魂散無一缺失,集鎮藥鋪掌櫃與我相熟,還特意告知了熬藥火候與配伍禁忌!”
屋內眾人瞬間鬆了口氣,緊繃的心神稍稍緩解。
影姬連忙上前,伸手幫他卸下沉重藥包,輕聲道:“老叔一路奔波,山路兇險,辛苦你了。”
“護著公子,護著大夥,都是我該做的。”陳穩擺了擺手,隨即神色一沉,“不過我返程途中,撞見數名遊蕩的山匪,神色鬼祟,看樣子就是盤踞此地的匪眾,怕是很快就會找上門。”
“我們已經知曉。”梅吟紅點頭,“方才已經截住兩名探路匪卒,周禿子大機率今夜就會圍剿。”
梅吟雪立刻拆開藥包,仔細核對藥材,語速急促:“沒時間耽擱了,我立刻生火熬藥。湯藥需半個時辰熬製,服下藥湯後,公子還要靜養調息、疏導體內淤毒。這段時間,就是我們最薄弱、最兇險的視窗期。”
林嘯折返屋內,面色緊繃,沉聲道:“只有短短半個時辰?山匪素來行動迅猛,一旦提前殺到,我們的防禦根本來不及成型!”
梅吟紅眸光凜冽,語氣冷靜剋制:“局勢如此,我們沒有退路,只能賭。賭我們守得住,賭公子撐得過去。”
影姬垂眸望著昏睡不醒、面色慘白的韋長軍,聲音輕而發顫,帶著滿心焦灼:“我們所有人拼死設防,可若是湯藥未成、公子遲遲不醒,當真能扛得住周禿子的圍剿嗎?”
“能。”梅吟紅目光掃過眾人,字字篤定,鏗鏘有力,“半個時辰,守住,便是生。守不住,便是死。別無選擇。”
一旁的老卒陳穩握緊長槍,神色滄桑卻格外剛毅,沉聲道:“我跟著公子闖蕩多年,見過無數死局。今夜我守外門第一道防線,老夫這條命,早就交給公子了!”
林嘯緊握長刀,眼底鋒芒畢露,語氣剛烈:“我帶隊死守山口!多拖延一息,公子就多一息安穩,就算拼上我這條命,也絕不讓匪眾踏入山林!”
梅吟雪蹲在藥爐旁,指尖穩穩壓住柴火,眉眼溫柔卻無比堅定:“你們在外抵擋刀槍兇險,我在內護住公子性命。只要湯藥熬成、淤毒得解,公子甦醒,今夜之危便可盡數逆轉。”
影姬緩緩抬手,撫過微涼的刀刃,褪去所有怯懦,只剩孤注一擲的執拗:“我寸步不離床榻。旁人傷我尚可退,公子傷重昏迷,無人可退。今夜,我替他守住方寸之地。”
屋外夜風驟烈,猛烈撞擊簡陋木門,砰砰作響。漆黑山林深處,雜亂細碎的腳步聲層層逼近,越來越清晰。
梅吟紅手持長劍,立在門前,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轉頭看向身後眾人,沉聲問道:“山匪已至,危機臨門。諸位,願同我死守今夜嗎?”
林嘯跨步而出,長刀出鞘,錚錚鳴響:“誓死死守!”
”!退後不絕“:鐵如目,立肅槍持穩陳
”!寮山守死,主護死誓“:一劃鏘鏗音嗓,齊齊卒士眾一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