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法則的最高境界,不是焚盡萬物,而是焚盡舊我、涅盤重生。”赤紅虛影收回手指,那雙法則之眼直直盯著烈天行,“你,有資格接受赤焰傳承。”
一道赤金色的符文從虛影指尖飛出,打入烈天行眉心。符文入體的瞬間,烈天行周身暗紅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虛影——那虛影的輪廓與他本人一模一樣,卻更加高大、更加熾烈,如同一尊從火焰中重生的戰魂。
“傳承印記已種。”赤紅虛影的聲音變得悠遠,“當你真正理解‘毀滅即新生’的那一天,傳承之門自會開啟。”
烈天行單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以騎士團最鄭重的禮節向這道萬古之前的守護之靈致敬。
與此同時,北位玄黑虛影已經停在了沈映面前。
玄黑虛影是四象守護中最為沉默的一個。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沈映面前,那雙沉浮著大地脈動的法則之眼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沈映那雙幹練而冷靜的眼睛。
沈映沒有迴避它的注視,也沒有主動開口,只是站得筆直,肩章上的兩顆銀星在法則之光的映照下微微閃爍。
良久的沉默之後,玄黑虛影終於開口。
它的聲音與它的氣質完全一致——厚重、沉緩、不帶任何修飾,如同地底深處傳來的脈動。
“你的法則體系很雜。空間、封印、約束,每一樣都有涉獵,每一樣都不算頂尖。若以純粹法則造詣而論,你不如東位之人。若以法則鋒芒而論,你不如南位之人。若以法則悟性而論,你不如西位之人。”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沈映卻只是微微點頭,坦然承認:“前輩說得對。晚輩的資質,確實不如三位同伴。”
“但是——”玄黑虛影話鋒一轉,“你是四個人中,唯一一個將法則用於‘守護他人’的人。你的空間陷阱不是為了殺傷,而是為了遲滯敵軍追擊。你的封印符文不是為了鎮壓,而是為了保護隊友撤退。你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為了給他人爭取時間。”
它向前踏了一步,腳下的無色晶石地面驟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大地脈紋,那些紋路層層疊疊,如同一張貫穿整座大殿的根系網路。
“大地法則的核心,不是沉重,不是堅不可摧,而是‘承載’。承載萬物而不言,承載傷痛而不倒,承載一切需要被保護的人與事。你,有資格接受玄土傳承。”
一道玄黑色的符文從虛影胸口飛出,穩穩落入沈映眉心。
符文入體的瞬間,沈映只感覺腳下的大地彷彿活了過來——她能感知到這座大殿每一寸晶石的結構。
“大地即我,我即大地。”玄黑虛影后退一步,身影開始緩緩消散,“這份傳承不是教你如何攻擊,而是教你如何守護。當你腳下的土地願意為你承載一切時,你便真正入了門。”
沈映微微欠身,軍靴鞋跟併攏,以軍事部最標準的軍禮向虛影致敬。
四象守護中,青木虛影沒有找到傳承者,虛空、赤焰、玄土三脈皆已擇主。
就在眾人以為傳承儀式已經結束時,石臺正上方那團混沌色的光球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三道虛影——東位青木、西位虛空、南位赤焰、北位玄土——同時轉身,面朝石臺正中央,雙手結出一個古老到無法追溯其來源的印訣。
四象共鳴。
青、銀、赤、玄四色法則之光從四道虛影身上噴湧而出,在石臺上空交織成一道四色光環。
光環急速旋轉,每旋轉一圈,大殿穹頂上那條七彩極光之海就翻湧得更加劇烈。
石臺正上方那團混沌色光球在四象之力的牽引下緩緩下降,落在石臺正中央。光球表面流轉的混沌光華一層層剝落,露出內部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無色透明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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