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不是卡，是推。他的左肩頂在蘭德爾的胸口上，右手伸向球。蘭德爾的身體被撞開了一釐米，那零點一秒的失衡，樂福的左手抓住了球。第8個籃板。他沒有落地，在空中直接把球點進了籃筐。
52比49。分差縮小到3分。時間還剩5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被切了一刀。這一刀不是歐文的三分，是樂福的補籃——那種“你不讓我投，我就搶”的、藍領的、骯髒的、讓人想罵人又不得不服的補籃。
樂福落地時，身體撞在籃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他的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眼睛在看蘭德爾，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卡不住我”的確認。
湖人隊進攻。58秒。52比49。
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陸鳴。陸鳴接球，詹姆斯防他。陸鳴沒有單打，他在等科比跑位。科比從右側底角跑過來，不是跑，是切。他的身體從JR和樂福之間穿過，像一條蛇在草叢中滑行。陸鳴把球傳給了他，不是傳，是塞。球從陸鳴右手中飛出，穿過詹姆斯的腋下，穿過JR的腰間，落在科比手裡。科比接球，起跳，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左手抓住籃板，第9個籃板。他把球傳給歐文。
歐文運球過半場，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在弧頂運球，看著計時器——42秒，41秒，40秒。他在消耗時間，準備最後一攻。陸鳴防他，手掛在歐文的腰帶上。
38秒，37秒，36秒。歐文加速了，右路突破，陸鳴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陸鳴重心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陸鳴起跳了，左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離球還有三釐米。三釐米。球從他指尖上方飛過。“當！”彈框而出。
詹姆斯從左側衝了過來，不是衝，是飛。他的身體飛向了空中的球，右手抓住了它，在空中直接把它補進了籃筐。
52比51。分差縮小到1分。時間還剩2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真空。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是投降，是一種“勒布朗·詹姆斯還是勒布朗·詹姆斯”的、讓人喉嚨發緊的、讓人想尖叫但發不出聲音的、讓人想哭但眼淚被什麼東西堵住的沉默。
詹姆斯落地時，身體撞在籃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他的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眼睛在看陸鳴。不是看，是盯。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領先5分，我還你4分”的確認。
拜倫·斯科特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有戰術，是因為他的球員需要一個喘氣的機會。科比走下場時，右腿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東西——最後22秒。陸鳴坐在板凳上，右手握著佳得樂，左手纏著繃帶。他的資料欄上寫著23分、13個籃板、5次助攻、4次蓋帽。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22秒，領先1分。
斯科特蹲在球員們面前，戰術板上寫著“52-51”。他的嘴巴在動，聲音很大，大到斯臺普斯的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到：“把球給陸鳴！消耗時間！讓他們犯規！陸鳴罰球！不要失誤！不要失誤！不要失誤！”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但在22秒面前，說三十遍也不夠。
暫停結束。22秒。52比51。湖人隊進攻。
克拉克森站在邊線外，手裡拿著球，準備發球。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球給陸鳴。他把球傳給了陸鳴。陸鳴在弧頂接球，詹姆斯防他。詹姆斯的手掛在陸鳴的腰帶上，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陸鳴沒有運球，他把球舉過頭頂，保護在腦後。
20秒，19秒，18秒。騎士隊沒有犯規。泰倫·盧在場邊大喊：“不要犯規！防下來！”詹姆斯的手收了回來，但他的身體依然貼在陸鳴身上。
16秒，15秒，14秒。陸鳴加速了，不是快，是沉。他的身體從詹姆斯的左側碾了過去，詹姆斯側移，陸鳴急停，起跳，後仰出手。球從他左手中飛出去。“當！”彈框而出。
特里斯坦在籃下卡住蘭德爾，右手抓住籃板。時間還剩11秒。他把球傳給歐文。
歐文運球過半場，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右腳在踩進三分線的時候，左腳已經踩到了罰球線。他沒有傳球，急停，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當！”彈框而出。
陸鳴在籃下卡住特里斯坦，左手抓住籃板，第14個籃板。時間還剩3秒。他沒有傳球，自己運球了——不是運，是推。他的右手把球推向前場，身體像一輛坦克衝了過去。詹姆斯的身體跟了上來，手伸向球，但陸鳴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詹姆斯的指尖距離球還有十釐米。陸鳴衝到前場，時間還剩2秒，1秒。他在三分線外急停，起跳，三分出手。球從他右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哨聲響起。半場結束。
55比51。湖人領先5分。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聲音，是一種頻率——兩萬顆心臟同時跳動的頻率，兩萬對瞳孔同時放大的頻率，兩萬雙手同時顫抖的頻率。不是恐懼，是希望。不是“半場結束”，是“還有半場”。
陸鳴站在原地，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側。他的資料欄上寫著23分、14個籃板、5次助攻、4次蓋帽——半場20+14。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55比51，5分，不是安全的分差，但夠用了。下半場，科比的手感會回來，他的右手會更強，騎士隊的三巨頭會累，詹姆斯已經傾其所有，歐文已經華麗了半場，樂福已經搶了9個籃板。但比賽還有24分鐘，24分鐘，足夠一個人統治世界。
科比走過來，右手搭在陸鳴肩上。“23分，14板，5助攻，4蓋帽。”陸鳴沒有說話。科比又說了一句：“下半場，給我幾個球。”陸鳴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一種“我會的”的笑。
詹姆斯走下場時，毛巾蓋在頭上。他的資料欄上寫著17分、6個籃板、5次助攻、1次蓋帽——半場準三雙。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5分。半場落後5分，不是追不回來，是他一個人扛了半場，扛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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