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最後一刻把球從右手換到了左手，身體在空中做了一個拉桿，球從他左手中飛出，擦著籃板，落進籃筐。
“唰。”
35比35。平分。時間還剩4分28秒。
詹姆斯落地時，身體向後倒了兩步，右腳踩在底線外面，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陸鳴——不是看，是盯。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挑釁，是一種“你還是沒蓋到我”的確認。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真空。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是投降，是一種“勒布朗·詹姆斯還是勒布朗·詹姆斯”的、讓人喉嚨發緊的、讓人想尖叫但發不出聲音的、讓人想哭但眼淚被什麼東西堵住的——沉默。
陸鳴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側，右手叉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腦子裡在回放剛才那一幕——他從身後飛了過去，左手伸向了球，但詹姆斯在空中換了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沮喪，是一種“你還真有點東西”的確認。
拜倫·斯科特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有戰術，是因為他的球員需要喘一口氣。科比走下場時，右腿一瘸一拐，但他的手——右手——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那根脫臼過的右手無名指在抗議。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東西——詹姆斯。
陸鳴坐在板凳上，右手握著佳得樂，左手纏著繃帶。他的資料欄上寫著16分、9個籃板、2次助攻、3次蓋帽。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平分。35比35。不是領先，不是落後，是平分。在最不應該平分的時候，平了。
斯科特蹲在球員們面前，戰術板上寫著“35-35”。他的嘴巴在動，聲音很大，大到斯臺普斯的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到：“他們只有一個勒布朗！讓他們一個人打！不要包夾！不要讓其他人投三分！讓勒布朗得分，讓其他人——不能得分！”
暫停結束。4分28秒。35比35。
騎士隊進攻。詹姆斯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踩在斯臺普斯兩萬人的心尖上。他在弧頂運球，眼睛在看陸鳴——不是看，是挑。意思是：你來防我。
陸鳴沒有過去。他在籃下卡特里斯坦，不是不想防詹姆斯，是斯科特的戰術要求他不能出去。詹姆斯加速了，右路突破，蘭德爾的腳步跟不上了，詹姆斯的身體從他身邊碾了過去，衝到籃下。陸鳴補了過來，左手伸向球。詹姆斯沒有硬上，把球傳給了籃下的特里斯坦——不是傳，是塞。球從詹姆斯手中飛出，穿過陸鳴的腋下，落在特里斯坦手裡。特里斯坦接球，起跳，右手把球舉過頭頂——他的面前沒有防守人。他把球塞進籃筐。
“砰。”
35比37。騎士反超2分。時間還剩3分5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沉默，是嘆息。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一聲“唉”，那聲音裡有無奈，有不甘，有一種“他們又追上來了”的疲憊。
詹姆斯站在原地，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不是慶祝，是一種“我不會放棄”的確認。
陸鳴在底線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科比。科比接球，JR貼著他。科比的右腿在發抖，但他的眼神沒有抖。他在弧頂運球，看著計時器，也在看陸鳴——陸鳴從低位跑上來做掩護，身體擋在JR右側。科比從左側突破，JR被擋住了，科比衝到罰球線，急停，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37比37。平分。時間還剩3分3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重新炸開——不是海嘯，是“科比”這兩個字。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他的名字，不是“Kobe”，是“Ko-be”，兩個音節，每一個都像一把錘子。
科比落地時，身體向後倒了一步，右腿在發抖。但他的右手食指指著天花板，不是慶祝，是一種“我還在”的宣言。
詹姆斯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右腳在踩進三分線時左腳已經踩到了罰球線。他沒有傳球，急停，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陸鳴在籃下卡住特里斯坦，左手抓住籃板，第10個籃板。兩雙了。半場還沒結束，他已經兩雙了。他把球傳給克拉克森，克拉克森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科比。
科比接球，JR貼著他。科比左手運球，身體向左移動，JR跟了過去。科比急停，後仰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當！”彈框而出。詹姆斯在籃下卡住陸鳴，右手抓住籃板，第6個籃板。他把球傳給歐文，歐文運球過半場，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在弧頂急停，三分出手。
“唰。”
37比40。騎士領先3分。時間還剩2分45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嘆息，是恐懼。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們的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像打鼓。不是害怕輸，是害怕科比告別之夜輸了。
陸鳴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次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身體還沒貼上來，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自己進攻了。他在弧頂運球，詹姆斯防他，他的手掛在陸鳴腰上。陸鳴加速了，右路突破，詹姆斯側移，陸鳴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詹姆斯重心跟了過去。陸鳴又換回右手——不是換，是切。他的右手把球從左手旁邊切了過去，像一把刀切過一塊豆腐。詹姆斯的重心飛了，他的身體向左傾斜了十度，那十度就是陸鳴要的。陸鳴衝到罰球線，急停，起跳，後仰出手。球從他右手中飛出去。
”。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