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不是卡，是推。他的左肩頂在蘭德爾的胸口上，右手伸向球。蘭德爾的身體被撞開了一釐米，那零點一秒的失衡，樂福的左手抓住了球。不是抓，是吸。他的手指像吸盤一樣把球吸在掌心，第4個籃板。他落地時，膝蓋微微彎曲，身體像彈簧一樣再次起跳，右手把球補進籃筐。
33比33。平分。時間還剩6分4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被切了一刀。這一刀不是歐文的單打，是樂福的籃板——那種“你不讓我投籃，我就搶籃板”的、藍領的、骯髒的、讓人想罵人又不得不服的籃板。
樂福落地時，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的眼睛在看蘭德爾，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卡不住我”的確認。
蘭德爾沒有說話。他的右手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剛才被樂福頂的那一下太疼了。但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東西——下一個籃板。
湖人隊進攻。6分48秒。33比33。
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科比。科比接球，JR貼著他。科比的右腿在發抖，但他的眼睛在看陸鳴——陸鳴正在從低位往籃下切入。科比把球傳了過去，陸鳴接球，詹姆斯防他。陸鳴背身靠住詹姆斯，沒有單打，把球回傳給科比。科比接球，JR被他晃開了一步，他起跳，三分出手。
“唰。”
36比33。分差回到3分。時間還剩6分15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重新炸開。不是“Lu”，是“Kobe”——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他的名字，不是呼喊，是朝聖。
歐文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我要打回來”的冷酷。他在弧頂運球，克拉克森防他。歐文叫了樂福的掩護，樂福從低位跑上來，身體擋在克拉克森右側。歐文從左側突破，克拉克森被擋住了。陸鳴換防歐文，他的身體從籃下撲了出來，左手伸在身前。歐文沒有減速，他衝到罰球線，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身體向左移動。陸鳴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不是後撤步，是轉身——他的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從陸鳴的右側轉到了左側。陸鳴的重心被晃得左右搖擺，像一個不倒翁。歐文起跳，中距離出手。
“唰。”
36比35。分差縮小到1分。時間還剩5分4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沉默，是倒吸。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嘶”的一聲，不是恐懼歐文的得分，是恐懼歐文的華麗——那種讓你覺得防守是徒勞的、讓你覺得籃球是殘忍的、讓你覺得陸鳴的左手不是一隻手，是一件擺設的華麗。
陸鳴站在底線，左手拿著球，準備發球。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那隻今天已經蓋了三個帽、搶了五個籃板、得了八分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興奮。他看著歐文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還真有兩下子”的確認。
克拉克森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陸鳴。陸鳴接球，詹姆斯防他。陸鳴沒有單打，他在等科比跑位。科比從右側底角跑過來，不是跑，是切。他的身體從JR和樂福之間穿過，像一條蛇在草叢中滑行。陸鳴把球傳給了他，科比接球，起跳，後仰出手。
“當！”彈框而出。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左手抓住籃板，第5個籃板。他沒有傳球，自己運球了——不是運，是推。他把球推給前場的歐文，歐文接球，克拉克森貼了上來。歐文加速，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克拉克森重心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起跳，三分出手。
“唰。”
36比38。騎士反超2分。時間還剩5分0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真空。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是投降，是一種“歐文今晚要拿40分”的恐懼。
拜倫·斯科特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有戰術，是因為他的球員需要一個喘氣的機會。科比走下場時，右腿一瘸一拐，但他的手——右手——在微微發抖。他的眼睛裡沒有沮喪，只有一種東西——歐文。陸鳴坐在板凳上，右手握著佳得樂，左手纏著繃帶。他的腦子裡在回放過去四分鐘：歐文得了7分，樂福搶了3個前場籃板，騎士從落後3分到反超2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該我了”的確認。
暫停結束。5分02秒。36比38。
湖人隊進攻。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陸鳴。陸鳴接球，詹姆斯防他。陸鳴沒有單打，他在等科比跑位。科比從右側底角跑過來做掩護，身體擋在詹姆斯右側。陸鳴從左側突破，詹姆斯被科比擋住了零點五秒——那零點五秒，陸鳴衝到了罰球線。詹姆斯追了上來，手伸向球。陸鳴急停，起跳，後仰出手。
“唰。”
38比38。平分。時間還剩4分3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重新炸開。不是“Kobe”，是“Lu”——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他的姓。陸鳴落地時，右手食指指著天花板，不是在慶祝，是在告訴歐文：你得了7分，我得了2分，但比分是平的。
歐文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次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在弧頂運球，眼睛在看陸鳴——不是看，是挑。
他加速了，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陸鳴補了過來。歐文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陸鳴起跳了，左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離球還有五釐米。五釐米，球從他指尖上方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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