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聲音，是一種頻率——兩萬顆心臟同時跳動的頻率。不是恐懼，是希望。歐文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我要終結這一節”的冷酷。他在弧頂運球，克拉克森防他。歐文叫了樂福的掩護，樂福從低位跑上來，身體擋在克拉克森右側。歐文從左側突破，克拉克森被擋住了。陸鳴換防歐文，他的身體從籃下撲了出來，左手伸在身前。歐文沒有減速，他衝到罰球線，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身體向左移動。陸鳴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陸鳴起跳了，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的右手伸向了球。他的指尖碰到了球。
不是蓋，是蹭。他的指尖蹭到了球的底部，球改變了方向，從向上變成了向下，從向右變成了向左，從飛向籃筐變成了飛向邊線。“當！”球砸在地板上，彈出了邊線。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尖叫——不是“歐文”，是“蓋帽”！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那兩個字。歐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悲傷，是一種“他連我的三分都能蓋”的絕望。陸鳴落地時，右腳踩在邊線上，右手垂在身側，左手叉腰。他的眼睛在看歐文，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的華麗，到此為止”的確認。
第二節還剩3分02秒。40比41。球權判給了騎士隊——界外球。詹姆斯站在邊線外，手裡拿著球，腦子裡在飛速運轉：時間還有三分鐘，分差只有1分，歐文的手感正熱，樂福的籃板正在統治禁區。他把球傳給歐文，歐文接球，克拉克森貼了上來。歐文沒有單打，把球回傳給詹姆斯。詹姆斯在弧頂接球，陸鳴防他。詹姆斯看了一眼計時器，突破，不是快，是沉。他的身體像一輛坦克從陸鳴左側碾了過去，陸鳴的身體被撞開了一釐米，詹姆斯衝到籃下，起跳，右手把球舉過頭頂。陸鳴從身後追了上來，左手伸向球。詹姆斯在空中把球換到了左手，身體做了一個拉桿，球從他左手中飛出，擦著籃板。
“唰。”
40比43。騎士領先3分。時間還剩2分2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嘆息，是恐懼。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們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輸，是害怕科比告別之夜輸了。
陸鳴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詹姆斯的身體還沒貼上來，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自己進攻了。他在弧頂運球，詹姆斯防他。陸鳴加速了，右路突破，詹姆斯側移。陸鳴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詹姆斯重心跟了過去。陸鳴又換回右手，起跳，三分出手。
球從他右手中飛出去，弧線很高，後旋很足。“唰。”
43比43。平分。時間還剩1分5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聲音，是一種物質——兩萬人同時起立，不是站，是彈。他們的身體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像彈簧。他們的喉嚨裡發出了那種聲音，不是“P”，不是“Kobe”，不是“Lu”，是一種沒有詞語的、原始的、野獸般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啊——”
陸鳴落地時，右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他的眼睛在看歐文，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得了11分，我得了10分，但比分是平的”確認。
歐文站在後場，雙手叉腰，看著計分板。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43平，第二節還剩1分58秒，球權在我們手裡。他運球過半場，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在弧頂運球，叫了樂福的掩護。樂福跑上來，身體擋在克拉克森右側。歐文從左側突破，克拉克森被擋住了。陸鳴換防歐文，左手伸在身前。歐文沒有減速，他衝到罰球線，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身體向左移動。陸鳴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不是後撤步，是轉身——他的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從陸鳴的右側轉到了左側。陸鳴的重心被晃得左右搖擺，歐文起跳，中距離出手。
球從他手中飛出去。“當！”彈框而出。
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左手抓住籃板，第7個籃板。他沒有傳球，自己起跳了——不是跳，是補。他的右手把球從空中點進了籃筐。
43比45。騎士領先2分。時間還剩1分2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恐懼，是絕望。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們的眼睛在告訴彼此同一件事：樂福的籃板，殺不死人，但疼。
陸鳴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我要打回來”的冷酷。他在弧頂運球，詹姆斯防他。陸鳴沒有叫掩護，他加速了，右路突破，詹姆斯側移。陸鳴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詹姆斯重心跟了過去。陸鳴又換回右手，起跳，後仰出手。球從他右手中飛出去。
“唰。”
45比45。平分。時間還剩4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聲音，是一種頻率——兩萬顆心臟同時停跳的頻率。不是絕望，是希望。
歐文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他沒有叫暫停，在弧頂運球，看著計時器——48秒，47秒，46秒。他在消耗時間，準備最後一攻。陸鳴防他，手掛在歐文的腰帶上。40秒，39秒，38秒。歐文加速了，右路突破，陸鳴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陸鳴重心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陸鳴起跳了，右手伸向球。他的指尖碰到了球。
“啪！”球改變了方向，從向上變成了向下，飛向了邊線。
詹姆斯衝了過去，把球救了回來。不是救，是撈。他的身體飛出了邊線，右手把球從空中撈了回來，身體撞在了第一排觀眾的身上。球飛向了弧頂的JR史密斯。JR接球，時間還剩2秒。他起跳，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當！”彈框而出。哨聲響起。
半場結束。45比45。平分。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沉默，是一種“還沒贏”的確認。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們的眼睛在燃燒。不是絕望，是期待——下半場，陸鳴的右手會更強，科比的手感會回來，歐文的華麗會撞上陸鳴的牆，樂福的籃板會遇上陸鳴的左手。
陸鳴站在原地，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側。他的資料欄上寫著20分、10個籃板、4次助攻、4次蓋帽——半場20+10。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45平，下半場，該我了。
歐文走下場時，毛巾蓋在頭上。他的腦子裡在回放那兩次被陸鳴蓋掉的三分——一次左手，一次右手。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悲傷，是一種“他怎麼兩隻手都能蓋”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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