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的球傳了出去。不是傳，是砸。他的右手把球砸向地板，球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彈向了底線。球速很快，快得像一顆子彈，快到反彈點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在合理衝撞區右側，距離地面二十釐米，球的旋轉是向後的，這樣科比接球的時候可以順勢起跳。
科比接球了。不是接，是撈。他的左手把球從空中撈了下來，沒有停頓，直接起跳。他的右腿在發抖，但他的左手很穩。他把球拋向了籃筐，球擦著籃板，“唰”。
78比62。分差來到16分。時間還剩2分4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戰鼓，是海嘯。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那種聲音，那種聲音裡有“科比還能空切”的感動，有“陸鳴還能傳球”的瘋狂，有“十連冠”的信仰。
科比落地的時候，身體向後倒了一步，右腳踩在了底線外面，但他的右手食指指著天花板，眼睛在看陸鳴。不是看，是謝。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你傳得好”的確認。
泰倫·盧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有戰術，是因為他的球員需要喘一口氣。詹姆斯走下場時，毛巾蓋在頭上，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不是疲憊，是那種“我們落後16分了”的、本能的、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的絕望。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16分，2分48秒，第三節還沒結束。不是追不回來，是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樂福坐在板凳上，冰袋敷著左肩。他的腦子裡在回放剛才那兩個擊地傳球——第一個給克拉克森，第二個給科比。不是弧線傳球，是擊地。在這個聯盟裡，擊地傳球是最難被搶斷的傳球方式，但也是最難控制的。力道大了會彈出界，力道小了會被攔截，角度偏了會砸到隊友的腳。陸鳴兩個擊地傳球，一個比一個精準。樂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恐懼，是一種“他連擊地傳球都會”的無奈。
暫停結束。2分48秒。78比62。
騎士隊進攻。詹姆斯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次他不再慢，他突破——不是突破，是碾壓。他的身體從蘭德爾的左側碾了過去，衝到籃下，起跳，右手把球舉過頭頂。陸鳴補了過來，左手伸向球。詹姆斯在空中把球換到了左手，身體做了一個拉桿。陸鳴的右手伸了過來——不是左手，是右手。
詹姆斯在空中看到了那隻手，那隻右手像一面牆一樣擋在他的球和籃筐之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的右手也能蓋帽？球從詹姆斯左手中飛出，陸鳴的右手拍在了球上，“啪！”球飛出了底線。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尖叫——“蓋帽！蓋帽！蓋帽！”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喊出了那兩個字。
詹姆斯落地時，身體向後倒了一步，右腳踩在底線外面。他的眼睛在看陸鳴的右手，嘴角微微抽搐。不是悲傷，是一種“他兩隻手都能蓋我”的絕望。
球權判給了騎士隊——界外球。時間還剩2分18秒。詹姆斯站在邊線外，手裡拿著球，腦子裡在飛速運轉。他把球傳給歐文，歐文接球，克拉克森貼了上來。歐文加速，右路突破，克拉克森側移。歐文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克拉克森重心跟了過去。歐文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78比65。分差縮小到13分。時間還剩2分02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被切了一刀。但沒有人恐慌——我們有陸鳴。
陸鳴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這一回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我要把分差拉開到20分”的冷酷。他在弧頂運球，詹姆斯防他。陸鳴叫了蘭德爾的掩護，蘭德爾從低位跑上來，身體擋在詹姆斯左側。陸鳴從右側突破，詹姆斯被擋住了。陸鳴衝到罰球線，急停，起跳，後仰出手。球從他右手中飛出去。
“當！”彈框而出。樂福在籃下卡住蘭德爾，左手抓住籃板，第12個籃板。他把球傳給歐文。
歐文運球過半場，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腳還沒站穩，他的右腳已經踩到了三分線。他沒有傳球，在弧頂運球，叫了詹姆斯的掩護。詹姆斯從左側跑上來，陸鳴被擋住了。歐文從右側突破，衝到罰球線，急停，中距離出手。球從他手中飛出去。
“唰。”
78比67。分差縮小到11分。時間還剩1分2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海嘯，是喘息。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一聲“呼”——不是放鬆，是一種“我們還能贏”的緊張。
拜倫·斯科特叫了暫停。不是因為他有戰術，是因為他的球員需要喘一口氣。陸鳴走下場時，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側。他的資料欄上寫著33分、19個籃板、8次助攻、6次蓋帽——三節還沒打完，30+15+8+5。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數字：11分，1分28秒，第三節還沒結束。他看了一眼科比——科比的右腿在發抖，膝蓋在燃燒，跟腱在尖叫。陸鳴轉過頭，看向斯科特，說了一句話：“把球給我。”
斯科特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沒想到，是因為陸鳴的語氣——不是請求，是命令。斯科特點了點頭。暫停結束。1分28秒。78比67。
湖人隊進攻。克拉克森在後場接球，運球過半場，把球傳給弧頂的陸鳴。陸鳴接球，詹姆斯防他。陸鳴沒有叫掩護，加速了，右路突破，詹姆斯側移。陸鳴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詹姆斯重心跟了過去。陸鳴又換回右手，後撤步，三分出手。球從他右手中飛出去。
“唰。”
81比67。分差回到14分。時間還剩1分08秒。
斯臺普斯的聲浪變成了不是喘息，是咆哮。兩萬人的喉嚨裡同時發出了那種聲音，那種聲音裡有“他的右手能投三分”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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