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對著陸鳴喊了一句：“你還能打多久？”陸鳴沒有說話，轉身回防。他的腦子裡在轉——“我還能打很久。比你們久。”
第二節還剩6分鐘，比分48比36，勇士領先12分。庫杜連線又來了——庫裡突破，杜蘭特外彈，三分命中；杜蘭特突破，庫裡繞掩護，三分命中。勇士在第二節打出了一波10比2，分差變成了18分。58比40。甲骨文球館——不對，斯臺普斯——安靜了。不是沒有聲音，是那種“我們要輸了”的安靜。
陸鳴站在罰球線上，兩罰全中。58比42。他轉身回防時，他看了一眼替補席。加索爾在敷冰袋，英格拉姆在繫鞋帶，庫茲馬在喝水。他們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放棄，是“我們還有力氣”。陸鳴點了點頭，那是“再撐一會兒”的意思。
上半場結束，比分66比48，勇士領先18分。陸鳴的資料：28分，10籃板，5助攻，2蓋帽——半場28分，幾乎是一人扛著全隊。但他的隊友合計20分。勇士的資料：庫裡16分5助攻，杜蘭特14分4籃板，湯普森10分，格林6分，伊戈達拉6分——五個人得分，五個人都在跑，五個人都在投，五個人都在防。不是勇士打得好，是勇士打得太好了——好到陸鳴一個人擋不住。
科比在解說席上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陸鳴今天不是一個人打五個，是一個人打十個。因為勇士還有五個替補。”
第三節，勇士沒有收手。杜蘭特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英格拉姆的防守，幹拔——球進。湯普森在底角接球，面對庫茲馬的防守，三分——球進。格林在弧頂接球，突破上籃——球進。勇士在第三節開局打出了一波14比4，分差變成了28分。82比54。陸鳴看著比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絕望，是“我還在打”。
他在第三節連續命中三記三分，兩記後仰跳投，一次突破暴扣——單節14分。他一個人把分差從28分追到了18分。但每一次他得分，勇士就回應一次——庫裡一個三分，杜蘭特一箇中距離，湯普森一個三分。分差始終在18到22分之間徘徊。不是因為他不夠強，是因為對面有五個人。他只有一個人。
第三節結束，比分94比76，勇士領先18分。陸鳴的資料：42分，14籃板，7助攻，3蓋帽——三節42分，又是一場40+。但他的隊友合計34分。勇士的資料：庫裡24分7助攻，杜蘭特22分6籃板，湯普森16分，格林10分，伊戈達拉8分——五個人得分上雙。
第四節，沃頓看著陸鳴，陸鳴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沃頓說：“你還要打嗎？”陸鳴看著沃頓的眼睛，沒有回答。他沒有說話，他走到場上，站在球場中央，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斯臺普斯的兩萬人看到了這個動作，他們站了起來，不是站，是彈。兩萬人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他們的喉嚨裡同時發出那種聲音——不是尖叫，不是吶喊，是“我們還在”。
最後六分鐘，勇士領先22分。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格林的防守，幹拔——球進。106比86。庫裡突破，杜蘭特外彈，三分命中。109比86。陸鳴回應，突破，急停，後仰——球進。109比88。杜蘭特突破，庫裡繞掩護，三分命中。112比88。
最後兩分鐘，勇士領先24分。沃頓叫了暫停，他看著陸鳴，陸鳴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沃頓說：“你休息吧。”陸鳴沒有說話。他坐在板凳上，腿上蓋著毛巾，手裡拿著佳得樂。他沒有喝，只是握著。他的眼睛看著記分牌——116比94，勇士領先22分。不是他想記住這個比分，是他必須記住。因為下一場，他不會讓這個比分再出現。
比賽結束，勇士118比96戰勝湖人。陸鳴的資料：48分，18籃板，9助攻，4蓋帽——又一個40+準三雙。但他的隊友合計32分。勇士的資料：庫裡30分10助攻，杜蘭特28分8籃板，湯普森18分，格林12分，伊戈達拉10分——五個人得分上雙。
系列賽大比分2比1，勇士領先。
賽後，杜蘭特和陸鳴在場上擁抱。杜蘭特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得了48分，但你輸了。你知道為什麼嗎？”陸鳴說：“因為我只有一個人。”杜蘭特說：“對。但我們有五個人。”陸鳴說：“我知道。”
庫裡走過來，和陸鳴擁抱。庫裡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很強。但今天，我們更強。因為我有四個全明星。”陸鳴說：“我知道。”庫裡說：“下一場，我們還會贏。”陸鳴說：“不會。”
科比走下解說席，走到場上，和陸鳴擁抱。科比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輸了。但你知道你輸在哪裡嗎？”陸鳴想了想，說：“我的隊友沒有站出來。”科比點了點頭：“對。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麼沒有站出來？”陸鳴愣住了。科比說：“他們太累了。他們防了四十八分鐘，跑了四十八分鐘，拼了四十八分鐘。他們不是不想得分，是沒有力氣了。一個人打不贏五個人，但五個人也打不贏五個更厲害的人。你需要他們站出來，但他們需要你幫他們節省體力。”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話：“師父，下一場，我會幫他們節省體力。”科比笑了：“怎麼幫？”陸鳴說：“我一個人得分。”
陸鳴看著科比的背影，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斯臺普斯的燈已經關了，一片漆黑。他站在球場中央，仰起頭，看著穹頂上的24號和8號球衣。它們還在那裡，紫金色的，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他舉起右手，五根手指張開，在黑暗中抓了一下，然後握成拳頭。
“勇士，第三場，你們贏了。但第四場，我不會讓你們贏。”
凌晨四點的洛杉磯，訓練館的燈還亮著。不是他開的，是鮑爾、英格拉姆、庫茲馬、加索爾開的。他們站在球場上，沒有訓練，只是坐著。他們坐在球場中央，圍成一個圈。加索爾的右膝上纏著冰袋，英格拉姆的左手腕纏著繃帶，庫茲馬在按摩自己的腳踝，鮑爾在喝水。他們沒有說話，因為不需要說話。他們知道，下一場，他們必須站起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陸鳴。
陸鳴坐在球隊大巴上，靠在窗邊。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簡訊，鮑爾發的：“老大，下一場，我們會得分的。”陸鳴看著這行字，嘴角翹了一下。他打了幾個字：“我知道。”英格拉姆發了一條：“我會得分。”陸鳴：“我知道。”庫茲馬發了一條：“我也會得分。”陸鳴：“我知道。”加索爾發了一條：“我也會得分。”陸鳴：“我知道。”
他閉上眼睛，嘴角翹了一下，不是笑，是“他們準備好了”的平靜。獨木難支？今天，他一個人打五個人，輸了。但下一場，他的五個人會站起來。不是可能，是一定。因為他們是他的隊友，不是他的影子。他們是他並肩作戰的人，不是站在他背後的人。
“下一場，”他說，“我不會一個人打了。我們一起打。”窗外的那顆最亮的星星閃了一下，像在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