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在解說席上說:“今天格林不是在防陸鳴,是在絞殺陸鳴。他在用身體、用手肘、用膝蓋、用垃圾話,把陸鳴的體力一點點榨乾。”
第二節,陸鳴沒有休息。他站在場上,胸口在劇烈起伏。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格林的每一次防守都像是把他的肺壓扁了一點點。格林在低位繞前防他,在高位貼防他,在無球時追防他——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機器。陸鳴在第二節終於開始得分——他連續命中了兩個中距離,還突破上籃得手一次。但每一次得分後,他都比平時喘得更厲害。
第二節還剩4分鐘,比分46比34,勇士領先12分。陸鳴在低位要球,格林繞前防他。陸鳴用身體擠開格林,接球,轉身,後仰。格林撲了上來,左手沒有碰到球,但他的右手在陸鳴的肋骨上推了一下。陸鳴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他的出手姿勢歪了,球打在籃筐上,彈了出來。格林搶到籃板,傳給庫裡,快攻。庫裡在三分線外接球,幹拔——球進。49比34。甲骨文球館——不對,斯臺普斯——安靜了。
陸鳴站在場上,雙手叉腰,眼睛看著格林。他沒有憤怒,沒有沮喪,他的眼睛裡只有一種東西——冷卻下來的怒火。“你撞我一次,我會記住。你撞我兩次,我會記住。你撞我一百次,我會在最後一秒還給你。”格林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陸鳴,等著下一次接觸。
上半場結束,比分58比46,勇士領先12分。陸鳴的資料:12分,6籃板,3助攻,1蓋帽——半場12分,是他總決賽半場最低分。格林的資料:6分,8籃板,5助攻,2搶斷——資料不華麗,但他在防守端把陸鳴的命中率壓到了百分之三十三。
第三節,勇士開始提速。庫裡在三分線外連續命中兩記三分,湯普森在底角接球三分命中,杜蘭特在弧頂幹拔三分命中——水花杜又開火了。分差從12分變成了18分,從18分變成了22分。第三節還剩4分鐘,比分82比62,勇士領先20分。甲骨文球館——不對,斯臺普斯——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陸鳴站在場上,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他的腿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心臟在狂跳。格林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說了一句話:“你還能打多久?”陸鳴沒有說話。他的右手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倒下。”
第三節結束,比分92比74,勇士領先18分。陸鳴的資料:20分,10籃板,5助攻,2蓋帽——三節20分,但他的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六。格林的資料:10分,12籃板,7助攻,3搶斷。
第四節,陸鳴沒有下去。他站在場上,他的腿已經像灌了鉛一樣沉。格林站在他面前,右手叉腰,嘴角掛著一絲笑。他知道陸鳴已經快沒力氣了。他知道陸鳴的每一次起跳都會比前一跳矮一釐米。他知道陸鳴的每一次變向都會比前一變向慢零點一秒。他知道,他贏了。
但陸鳴沒有停下來。他在高位接球,格林貼上來——格林的左手又卡在了陸鳴的喉嚨下方。這一次,陸鳴沒有猶豫,沒有後退,他直接用肩膀撞開了格林的身體——不是推開,是“撞開”。格林後退了半步,那半步,是陸鳴需要的空間。他起跳了——不是後仰,是幹拔。格林撲了上來,他的指尖離球只有一釐米。球劃過格林的指尖,空心入網。94比78。斯臺普斯重新響了起來,不是吼,是“他還能投”。
格林看著陸鳴,他的嘴角沒有翹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震驚,是“他真的不會停”。
最後四分鐘,勇士領先14分。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格林貼上來——這一次,格林的手肘頂在了陸鳴的肋骨上。陸鳴沒有倒。他運了一下球,突破——格林跟了上去,他的膝蓋頂著陸鳴的大腿。陸鳴沒有停,他殺進禁區,面對帕楚里亞的補防,起跳,暴扣——不是扣籃,是“灌”。他把球狠狠地砸進了籃筐,整個籃筐在顫抖,帕楚里亞倒在了地上。96比84。
斯臺普斯炸了。但陸鳴落地時,他的右腿彎了一下,他沒有倒。他撐住了。格林看著他,他的眼神變了——不是“我贏了”,是“他還能撐多久”。陸鳴看著格林,說了一句話:“我還能打很久。比你久。”
最後兩分鐘,勇士領先10分。陸鳴在三分線外接球,格林又貼了上來。他的手又卡在了陸鳴的喉嚨下方。陸鳴沒有運球,沒有突破,他直接出手了——不是幹拔,是超遠三分。格林撲了上來,但他的指尖離球有五釐米。球在空中旋轉著,“唰”——空心入網。98比90。
甲骨文球館——不對,斯臺普斯——瘋了。兩萬人的喉嚨同時炸開,聲音大到籃筐在晃動。但勇士的回應來得更快——庫裡在弧頂接球,面對鮑爾的防守,後撤步三分——球進。101比90。
最後三十秒,勇士領先9分。陸鳴站在場上,他的腿已經站不住了,他的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他的心臟已經快要跳出胸腔了。但他還在站著。格林站在他面前,看著他。格林的嘴巴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他第一次,在防守陸鳴的時候,不知道該說什麼。
終場哨響。勇士112比100戰勝湖人。格林的防守把陸鳴的命中率壓到了百分之三十七,把陸鳴的得分限制在了34分——這是他總決賽第二低分。但格林在比賽最後兩分鐘,被陸鳴連續投進了兩個三分,那兩個球,陸鳴都是在格林的臉上投進去的。格林贏了資料,但他知道自己沒有徹底絞殺陸鳴。因為陸鳴在第四節,在他最累的時候,在他被撞了一百次之後,在他連站都快站不穩的時候,還是投進了那些球。
賽後,格林和陸鳴在場上擁抱。格林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我今天撞了你一百多次,但你第四節還是投進了那些球。你沒有死。”陸鳴說:“我還沒有。”格林說:“下一場,我會撞你兩百次。”陸鳴說:“我也會投進兩百個。”
庫裡走過來,和陸鳴擁抱。庫裡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輸了。但系列賽沒有結束。搶七,我們還會贏。”陸鳴說:“不會。”
科比走下解說席,走到場上,和陸鳴擁抱。科比的嘴巴貼在陸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今天被格林絞殺了。但你沒有死。你知道為什麼嗎?”陸鳴想了想,說:“因為我的隊友沒有放棄。”科比點了點頭:“對。更重要的是,你在被絞殺的時候,沒有放棄傳球。你第四節給英格拉姆傳了三個助攻。這就是領袖。”陸鳴看著科比的眼睛,說了一句話:“師父,搶七,我會贏。”科比笑了:“我知道。”
陸鳴看著科比的背影,右手舉過頭頂,五指張開,然後握成拳頭。斯臺普斯的燈重新亮了起來。他站在球場中央,仰起頭,看著穹頂上的24號和8號球衣。它們還在那裡,紫金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他舉起右手,五根手指張開,在燈光下抓了一下,然後握成拳頭。
“格林,今天你絞殺了我。但搶七,我會絞殺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