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上沒有車,也沒有行人。路邊的店鋪全都關著門,捲簾門拉到了底,門面上貼著封條,封條上的日期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印章的紅色還很鮮豔。
透過幾家店鋪的玻璃門往裡看,貨架還在,上面的東西也在,只是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像是關門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進來過。
葉雲舟沿著主路往縣城裡面走。
街道比他想象的要寬,路面是新鋪的,兩側的人行道也很整潔。但街上的人很少,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從對面走過來,都低著頭,步子很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追著他們。
他們的穿著也很樸素,沒有葉雲舟印象中那種京城精英的講究,更像是本地普通居民。
葉雲舟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們的餘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又迅速移開,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縣城的建築風格混雜,既有老式的磚木結構小樓,也有新建的混凝土框架樓房。
那些老樓大多門窗緊閉,牆面上留著被雨水沖刷出的深色痕跡,像是空了很長時間。
新樓則大多外立面完好,窗戶乾淨,但裡面看不到人影,陽臺上也沒有晾曬的衣物。
偶爾有幾棟樓裡透出燈光,但光亮很弱,像是隻點了最小瓦數的燈泡,在午後的日光下幾乎看不出顏色。
葉雲舟在一處十字路口停了下來。路口正中有一個交通訊號燈,燈是亮著的,紅燈和綠燈交替閃爍,發出規律的滴答聲,但周圍沒有一輛車經過,也沒有一個行人需要過馬路。
訊號燈旁邊有一棵老槐樹,樹冠很大,遮住了半個路口,樹下的石凳上坐著一個老人,手裡拿著一根長煙杆,卻沒有點著。
老人看著他走過來,目光跟著他的腳步從街對面一直移到面前,然後在葉雲舟停下來的時候,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向前方的空街道。
葉雲舟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空蕩蕩的街面,和那些緊閉的門窗,還有偶爾從某個巷口飄出來的炊煙。
空氣裡沒有他預想中那種悠閒的炊煙味,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壓抑感。
葉雲舟不敢在街道上多做停留,周圍的一切都太過反常了。
偌大的縣城,無論是主幹道還是支幹道,一個行人都沒有,原本在空中各式各樣的航行車,也彷彿消失了一般。
循著記憶,葉雲舟在樓宇之間快速的穿梭著,他很快就到了方家所在的廣場附近。
記憶裡,方家正門口有一個非常大的廣場。
這個廣場主要是方家子弟平日裡練功、練拳,以及附近居民休閒文娛的活動場所,有時候方家招收子弟,這個廣場也是重要的場所。
現如今,葉雲舟只能在快一公里以外的地方遠觀方家。
因為整個方家被中央政府那醒目的紅色施工圍擋全部圍了起來。在廣場周圍環形分佈的那些老式居民樓,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地的建築垃圾——全都被推平了。
整個方家,大門緊閉,葉雲舟也聽不到裡面傳來的聲音。
“陣仗還真不小……”
葉雲舟喃喃著,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院牆的外圍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