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如果暈車,包側袋裡有暈車藥和薄荷糖。保溫杯裡我裝了溫水,記得喝。” 程硯繼續叮囑,事無鉅細。
“知道啦,阿硯,你好像我爸爸哦。” 林晚忍不住笑起來,心裡卻甜滋滋的。
程硯被她的話噎了一下,無奈地搖頭,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
吃完早餐,程硯沒讓林晚動手,自己利落地收拾了餐桌,洗碗。林晚則回到房間,最後檢查了一遍行李,又給夏宇發了條資訊確認時間。
當時針指向下午一點半時,門鈴響了。
是顧遠舟和夏宇到了。
程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面色平靜地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顧遠舟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大衣,身姿挺拔,神色是一貫的沉穩。夏宇則揹著個大書包,一臉興奮地站在旁邊。
“顧先生,夏宇,請進。” 程硯側身讓開。
“硯哥!” 夏宇笑嘻嘻地打招呼,眼睛直往屋裡瞟,“我姐呢?”
“小宇!” 林晚拉著行李箱從臥室出來,看到顧遠舟,乖乖叫了聲:“表哥。”
顧遠舟對她點點頭,目光掃過程硯,語氣平淡:“程總,叨擾了。晚晚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顧律師客氣了,是我該多謝晚晚。” 程硯語氣從容,態度卻不失尊重。
夏宇已經跑過去幫林晚拿行李箱:“姐,快點!我都等不及了!我媽說做了糖醋排骨給我呢!”
“知道啦!” 林晚嗔道,眼裡卻滿是回家的雀躍。
程硯看著他們姐弟互動,又看向顧遠舟:“我送你們下去。”
“不用麻煩,車子就在樓下。” 顧遠舟婉拒。
“應該的。” 程硯堅持,很自然地接過了林晚手裡的那個小揹包,又提起她的行李箱。
一行四人乘電梯下樓。顧遠舟的車果然已經停在單元門口。夏宇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自己先鑽進了後座。
離別時刻終於到來。
林晚站在車邊,看著程硯,剛才的雀躍漸漸被不捨取代。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阿硯,我走了。”
“嗯。” 程硯應了一聲,將小揹包遞給她,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到家給我發信息。路上小心。”
“好。” 林晚點頭,眼眶有點發熱。她飛快地看了一眼已經坐進副駕駛的顧遠舟和車裡的夏宇,忽然踮起腳尖,在程硯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臉頰通紅。
程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一怔,隨即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一直蔓延到嘴角。他抬手,輕輕碰了碰被她親過的地方。
顧遠舟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程硯微微頷首,然後發動了車子。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程硯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回視線。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多少暖意。公寓樓下人來人往,熱鬧依舊,他卻覺得周遭瞬間空寂下來。
他抬手看了看錶,下午一點五十分。離他下午的會議,還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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