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形、圓形、方形……找到了,有這三個符號的陶片!” 林晚將相應的陶片挑出來。
“但順序呢?示意圖是三角形、圓形、方形,然後指向太陽。” 夏宇比劃著。
“太陽……可能是最終點亮的意思。我們按照這個順序,把有對應符號的陶片,嵌回那個空缺的插槽周圍的卡槽裡試試?” 沈恪提議。
那個空缺的火把插槽下方,確實有一圈不起眼的凹槽,形狀與陶片邊緣吻合。程硯仔細觀察了一下凹槽的排列,發現它們似乎也隱含著某種順序。他結合牆上的示意圖和陶片符號,嘗試著將帶有三角形符號的陶片嵌入起始位置的凹槽。
“咔。” 輕微的一聲,陶片嵌入了,很穩固。
接著是圓形符號的陶片,對應下一個凹槽。
最後是方形符號的陶片。
當第三塊陶片嵌入的瞬間,那個空缺的火把插槽內部,忽然亮起一點柔和的白光,並非火焰,而像是某種冷光燈。同時,插槽下方的牆壁傳來“軋軋”的輕響,一塊磚石向內縮排,露出後面的小空間,裡面放著一盞小巧的、看起來是銅製的便攜油燈,燈芯處有一顆散發著微光的珠子。
“這就是‘光明碎片’吧!” 夏宇拿起油燈,珠子發出的光雖然不強,但足以照亮周圍幾米的範圍,比之前只能依賴遠處微弱壁燈好了太多。
有了油燈照明,長廊裡的可見度大增,那種壓抑的黑暗感驅散了不少。林晚也鬆了口氣,有光的感覺讓她安心許多。
他們繼續前進,有了油燈,能更清楚地看到長廊牆壁上偶爾出現的壁畫、刻字,這些都可能隱藏著後續謎題的線索。期間,他們遇到了需要合作才能轉動的絞盤機關(打開了下一道柵欄門),破譯了用古堡內找到的書籍碎片拼湊出的簡單密碼(打開了一個上鎖的抽屜,獲得了一把形狀奇特的鑰匙),甚至還觸發了簡單的機關,頭頂落下些許灰塵和蛛網,引來林晚一聲小小的驚呼,緊緊抱住程硯的胳膊,但很快發現只是虛驚一場。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近一半。他們解開了數個謎題,配合越來越默契。夏宇腦洞大,經常提出意想不到的想法;沈恪動手能力強,負責操作機關和探索邊角;程硯沉穩,總能在大家陷入僵局時抓住關鍵;林晚則細心,善於發現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比如牆磚的細微不同、地毯花紋的異常、或是聲音的細微差別。
在一個佈滿齒輪和管道、像是廢棄藏書室或者實驗室的房間,他們遇到了進入以來最複雜的謎題。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鏽蝕的金屬裝置,連著許多管道通向牆壁各處。裝置上有數個刻度盤和拉桿,牆上掛著幾幅描繪不同鍊金過程的圖畫,旁邊散落著一些筆記碎片,上面記載著晦澀的配方和步驟。
“這看起來像是伯爵的鍊金裝置。” 沈恪打量著那臺龐大的機器,“我們需要啟動它?或者用它合成什麼?”
“筆記碎片提到了‘淨化之焰’、‘穩定劑’、‘催化粉塵’……” 夏宇努力辨認著潦草的字跡,“還有這些圖畫,好像展示了新增不同材料和操作步驟的順序。”
程硯快速將散落的筆記碎片收集起來,試圖拼湊出完整的流程。林晚則專注地看著牆上的圖畫,一幅一幅地描述:“這幅畫是先往左邊這個罐子里加液體……這幅是拉動這個有火焰標記的拉桿……然後是轉動這個有雪花標記的刻度盤到‘Ⅲ’的位置……”
四人通力合作,像拼圖一樣,將零碎的筆記資訊和圖畫步驟整合,慢慢還原出一個大概的鍊金流程。這需要極高的注意力和邏輯推理能力,錯一步可能就要重來,或者觸發錯誤的機關(他們之前在一個房間不小心轉錯了機關,導致噴出了一股無害但味道古怪的煙霧,把大家嗆得夠嗆)。
經過將近二十分鐘的嘗試、討論、甚至小小的爭論,他們終於捋清了順序。由程硯統一指揮,夏宇和沈恪負責操作裝置上不同的拉桿和刻度盤,林晚則拿著筆記碎片,緊張地核對每一步是否與圖畫和記錄吻合。
“加註‘淨化之焰’對應液體——拉下紅色拉桿。”
“投入‘穩定劑’粉末——轉動左邊第三個旋鈕到刻度‘7’。”
“注入‘催化粉塵’——同時按下裝置側面兩個有齒輪標誌的按鈕。”
……
每一步操作,裝置都發出沉重的轟鳴或嘎吱聲,管道中隱約有液體或氣體流動的聲響。房間裡的氣氛緊張而專注。
當最後一步——“將主控閥門順時針旋轉180度,並保持10秒”——由程硯完成,並默數十秒後。
“轟隆……”
一陣低沉的震動從腳下傳來,隨即,房間另一側一整面看似是牆壁的書架,緩緩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下的、旋轉的石階通道。通道深處,有隱約的、不同於油燈和壁火的、更加璀璨奪目的光華透出。
“成功了!通道打開了!” 夏宇激動地揮拳。
沈恪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其實是緊張的):“這謎題夠勁,腦子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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