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
“我昨天說過,我是第一次跟男生談戀愛。”陳默繼續說,目光沒有離開遠處的湖面,“很多事我不太會,也不知道怎麼做才算是對的。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看向沈恪。陽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認真,帶著一種“我不太會表達,但我想讓你明白”的鄭重:“如果做了會讓你高興,那我願意學著去做。”
沈恪聽到這句話,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陳默放在膝上的手。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猶豫,握得很穩。
陳默低頭看了兩人交握的手一眼,沒有抽開。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任由沈恪握著。
“那就慢慢來。”沈恪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你願意學,我就願意等。多久都行。”
陳默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淺,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在湖邊坐了很久。水鳥在遠處劃出細碎的水痕,風穿過白樺林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溫暖而柔和。
後來沈恪從包裡掏出那包堅果,兩人分著吃了。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沈恪講起他小時候偷偷爬樹摔下來的糗事,陳默難得的沒有露出無奈的表情,反而認真地聽完,然後評價了一句“那你確實挺皮”的,引得沈恪哈哈大笑。
回程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午後的陽光下被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沈恪覺得,這是他記憶裡最好的一個上午。
而陳默走在沈恪旁邊,雖然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但他的腳步比以前輕快了一些,肩膀的線條也不再緊繃。
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改變。
不急,但足夠確定。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沈恪去前臺問了些關於明天行程的細節,陳默站在旁邊等著,目光無意間掃過大堂角落的一架立式鋼琴。
他多看了兩眼。
那架鋼琴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保養得很好,黑色的漆面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琴凳上沒有人,周圍也沒有貼“禁止觸碰”的標識。
沈恪從前臺走回來的時候,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架鋼琴。
“你會彈嗎?”他問。
陳默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會一點點,好久沒碰了。”
沈恪看著他,沒有繼續追問。但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當晚,兩人在酒店的餐廳吃完晚飯,沿著湖邊散了步,然後各自回了房間。
沈恪躺在床上的時候,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特別開心。晚安。】
過了一會兒,手機亮起。
陳默回覆了兩個字:
】。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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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著映倒面湖,溫夜的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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