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的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仰頭看著球穿過籃網。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在顫抖。他防了林昊一整節，用了所有的力量——身體、垃圾話、小動作。他知道，林昊已經進入了另一個維度，在那個維度裡，防守者不是人，是障礙物。
5分22秒——林昊在右側45度角接球。格林的防守已經接近失控，他的手臂纏著林昊的腰，膝蓋頂著林昊的大腿。林昊沒有運球，直接轉身後仰。格林的防守動作過大，他的身體壓在林昊的身上，幾乎把林昊撞倒在地。
哨響。犯規。
但林昊的球已經出手了。他在失去平衡的瞬間，手腕輕輕一抖，球從格林的頭頂飛過。庫裡看到了那一刻——林昊的身體在空中扭曲著，像一個被擰乾的毛巾，但他的手是直的，他的手腕是穩的，他的手指撥出了最合適的旋轉。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兩下，三下。
滾了進去。
3+1。
甲骨文球館的沉默像一座墳墓。有人在低聲啜泣，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她穿著30號球衣，趴在父親的肩膀上。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滴在父親的襯衫上。
林昊站上罰球線，全場噓聲四起。但他閉上眼睛，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面。球從指尖推出，空心入網。
61比57，湖人領先。
4分48秒——庫裡在弧頂接球。他的眼神已經不再平靜，嘴唇緊抿，牙套被咬得咯吱咯吱響。他運了一下球，直接起跳出手。林昊撲了上來，指尖幾乎碰到球的底部。庫裡的出手點比平時高了，但球還是從林昊的指尖上方飛過。
“唰！”
61比60。
庫裡的回應三分。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短暫地回來了，但沒有持續太久。
4分22秒——林昊在左側底角接球。格林和伊戈達拉再次包夾，兩個人從兩個方向撲過來，像兩扇正在關閉的門。林昊沒有運球，沒有假動作，直接在底角起跳——他的身體幾乎到了籃板後面，他的出手角度幾乎為零。球從格林的手臂下方穿過，從伊戈達拉的腋下穿過，從籃板後方繞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線，落進了籃筐。
“唰！”
64比60。
甲骨文球館的沉默像一座墳墓。科爾抱著頭，在場邊來回踱步。他的戰術板上畫滿了線，但沒有一條線能防住林昊。
3分48秒——林昊在弧頂接球，格林一個人防守。這一次，林昊沒有無球跑動，沒有假動作，直接在格林臉上起跳。格林的防守已經不再兇狠，他的手只是象徵性地舉了起來。球從格林的頭頂飛過，弧線又高又飄。
“唰！”
67比60。
林昊的第七記三分。甲骨文球館的沉默像一座墳墓。格林站在原地，雙手叉腰，低著頭。他的肩膀在劇烈起伏，汗水從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他的眼神空洞，嘴唇在顫抖。
3分22秒——科爾叫了暫停。第三節還有3分22秒，湖人67比60領先。林昊在短短八分鐘裡，三分球7投7中，中距離2投2中，罰球3中3，砍下23分。
林昊走回替補席，沒有坐下。他站在沃頓面前，大口喘著氣，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尼克·楊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抱住他，嘴裡喊著“你他媽是神”。科比坐在替補席後面，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他的嘴唇在動，旁邊的瓦妮莎聽到了——“絕對領域。不是投籃，是信任。信任自己的手感，信任自己的跑動，信任自己的節奏。”
甲骨文球館的噓聲已經消失了。不是不噓了，是噓不出來了。那個穿著30號球衣的小女孩不再哭泣，她只是茫然地看著球場，看著那個24號。她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穿著紫金色球衣的人，可以在她爸爸最喜歡的球員面前，投進那麼多個球。
她父親抱著她，輕聲說：“寶貝，那個叔叔，是這一代最強的射手。”
小女孩問：“比斯蒂芬還強嗎？”
父親沉默了很久。“也許。”
庫裡站在技術臺前，雙手撐膝，大口喘著氣。他的牙齒咬著牙套，咬得咯吱咯吱響。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是那種“我不會認輸”的倔強。他還要面對林昊的第四節，還要投進更多的三分，還要把勇士從懸崖邊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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