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臺普斯中心的計時器閃爍著最後的猩紅數字——10秒，比分104比102，湖人領先2分。 林昊剛剛從格林頭上搶下了那顆價值連城的籃板，落地時左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腎上腺素把疼痛燒成了一團灰燼。他沒有叫暫停，沒有傳球，自己運球推進。
格林在身後緊追不捨。他的左膝在滲血，右腳的鞋帶鬆了，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昊的後背。他的嘴巴張開了，但沒有聲音——嗓子已經喊啞了，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進嘴裡，又鹹又腥。
伊戈達拉從左側橫切過來。他的腿在發抖，不是累，是那種追了整場無球跑動後的肌肉痙攣。但他的意志依然在燃燒——這是西決G6，這是勇士的生死戰，如果輸了，賽季就結束了。他不會讓林昊輕鬆過半場。
庫裡從右側追了上來。他的左小腿在抽筋後一直處於半痙攣狀態，每跑一步都像有人用針扎進肌肉，他沒有停。他是斯蒂芬·庫裡，他不會停。他的眼睛盯著林昊手裡的球，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斷掉它，搶回來，然後投進那記扳平三分。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微微張開，像五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匕首。
8秒——林昊運過半場。剛踩上中圈的Logo，格林的追防已經到了。格林的身體撞在林昊的左肩上，那是一次兇狠的身體對抗——手臂架在胸口，膝蓋頂住大腿。這是季後賽，這是西決，這是生與死的較量，裁判不會吹這種級別的身體接觸。
林昊的身體向右傾斜了十度，但穩住了。他的右手死死護著球，左手推開格林的胳膊。他的左膝在對抗中傳來一陣劇痛，咬著牙，沒有讓自己倒下。他的眼睛掃過前場——尼克·楊在右側底角被湯普森貼著，克拉克森在弧頂被巴恩斯盯著，蘭德爾在禁區邊緣被帕楚利亞卡住位置。沒有傳球路線。
7秒——伊戈達拉從左側撲來。他的手臂像一根長鞭，從林昊的左側抽過來，試圖切掉球。林昊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身體旋轉了九十度，躲過了伊戈達拉的手掌。左膝在旋轉時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疼痛像電流一樣穿過整個身體，但他沒有停。球從伊戈達拉的指尖旁邊掠過，差一點就被斷掉。
6秒——庫裡從右側追了上來。他的手指戳向林昊的腰間，試圖干擾他的運球。林昊把球從左手換到右手，身體再次旋轉，躲過了庫裡的手指。三個人，六隻手，從三個方向，向林昊合圍。
斯臺普斯中心的兩萬人全部站了起來，沒有人坐下，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那種壓抑的寂靜比任何噓聲都更具壓迫感——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秒的寧靜。有人雙手合十，有人閉著眼睛，有人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科比從替補席後面站了起來。他的柺杖倒在地上，沒有撿。左腿穿著保護靴，身體前傾，雙手攥成拳頭。他的嘴唇在動，旁邊的瓦妮莎聽到了——“過掉他們，過掉他們，過掉他們。”
5秒——林昊的運球節奏突然變了。從之前的慢速推進，變成了急停急起的變速。他的身體向左傾斜，做出向左突破的假動作。格林的重心跟著向左移動了——就這一瞬間，林昊的右腳蹬地，身體向右彈射，從格林的右側掠過。格林的左手抓住了他的球衣，指節發白，但林昊的速度太快了，布料從格林的手指間滑脫，發出“嘶”的一聲。
4秒——伊戈達拉的協防到了。他的身體橫在林昊的突破路線上，雙手張開，像一堵移動的牆。林昊沒有減速，而是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身體向左側變向。伊戈達拉的重心跟著向左移動了——但林昊的右腳再次蹬地，球從背後換到右手，又從左側變回了右側。這是他在訓練館裡練習了一萬次的連續變向，每一次變向都像手術刀一樣精確，切開防守者的重心，切開他們的意志。
伊戈達拉的腳步跟不上了。他的膝蓋在變向時發出一聲悶響，身體前傾，差點摔倒。他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麼都沒有抓到。
3秒——庫裡從右側補防過來。他的身體擋在林昊的突破路線上，但已經來不及站穩。林昊的身體撞在庫裡的肩膀上，兩個人都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林昊的左手推著庫裡的腰，右手護著球，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籃筐。
格林的追防又到了。他從身後撲來，左手拍在林昊的後背上。那是一次兇狠的犯規，裁判的哨聲沒有響。林昊的身體向前傾斜了二十度，但他沒有倒下，右手依然死死護著球。
斯臺普斯中心的兩萬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科比從替補席後面向前邁了一步，柺杖不在，他的左腿穿著保護靴，但此刻他像個沒有受傷的人。他的眼睛裡只有林昊，嘴唇不動了，他在祈禱。
2秒——林昊衝到了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格林在身後，伊戈達拉在左側，庫裡在右側。三個人，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了上來。
格林的身體在空中伸展，左手伸向林昊的臉，右手伸向球。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這是他用盡全身力氣的最後一撲，他的左膝在流血，他的腿在發抖，但他的意志在這一刻燃燒成了灰燼。
伊戈達拉的身體在空中傾斜，右手伸向林昊手裡的球，左手伸向林昊的腰。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眼睛在燃燒。他是曾經的總決賽P，他不會讓林昊在他面前輕鬆出手。
庫裡的身體在空中傾斜，左手伸向林昊的視線，右手伸向球的底部。他的左小腿在抽筋後一直處於半痙攣狀態，但在這一刻，疼痛不存在了，只有那顆球，只有那座籃筐，只有勝利。
三個人，六隻手，從三個方向，像一張巨大的網，罩住了林昊的所有出手角度。
斯臺普斯中心的燈光打在四個人的身上，他們在空中匯合，像四顆流星撞在一起。兩萬人的目光追隨著他們，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林昊的眼睛沒有看格林，沒有看伊戈達拉，沒有看庫裡。他的眼睛看著籃筐，那個橙色的圓環在他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他的腦海裡沒有戰術，沒有系統，沒有科比的聲音，只有那顆球，只有那座籃筐，只有勝利。
他沒有時間了。格林的左手已經伸到了他的臉前，伊戈達拉的右手已經碰到了他的手腕，庫裡的指尖已經戳到了他的腰間。但他沒有慌。他的右手把球舉過頭頂，手腕輕輕一抖，球從指尖飛出。
出手點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