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程碑達成：單場籃板20+（首次）。
野性覺醒進度：93%。
身體資料檢測：起跳高度峰值43.2英寸，第二彈跳間隔0.6秒，連續起跳次數17次（無衰減）。
評估：宿主的爆發力和連續跳躍能力已進入非人類區間。籃板嗅覺（本能預判）啟用率91%。
提示：二十個籃板中有十四個是進攻籃板——這項資料在聯盟歷史上任何後衛中都屬頂級。】
林昊關掉面板。他把球遞給了裁判，然後轉身走向場邊。尼克·楊衝過來想抱住他，被林昊用手掌擋住了胸口：“別抱，我全身都是汗。”
“那我不管！你拿了二十個籃板！你是中鋒嗎？你不是！你是個後衛！一個後衛搶了二十個籃板！Swaggy P跟你做隊友真是太有面子了！”
巴斯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林昊的後背：“你搶了我兩個籃板。我記得數了。”
“那兩個算你頭上也行。”
巴斯笑了：“算我頭上也沒用，資料已經定了。二十個。你一個後衛搶二十個籃板，你讓莫茲戈夫怎麼想？”
莫茲戈夫站在旁邊聽到了這句話，聳了聳肩：“他搶籃板的比我積極。我卡位，他飛過去搶。我不卡位，他也飛過去搶。我站著不動，他還是飛過去搶。我沒什麼好想的。”
全場都笑了。林昊也笑了，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向技術臺。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張打印出來的資料統計單——上面的數字已經被電腦整理好了：林昊，出場42分鐘，投籃16投11中，三分球8投6中，罰球6罰5中，43分，20個籃板（其中14個進攻籃板），9次助攻，3次搶斷，2次蓋帽，2次失誤。
他盯著“進攻籃板14”那一行看了一會兒。十四個進攻籃板，意味著他在火箭隊的內線頭上搶下了十四個二次進攻的機會。卡佩拉全場只有三個進攻籃板，哈勒爾全場只有兩個。一個後衛的進攻籃板是對方兩個中鋒加起來的兩倍多。
巴斯湊過來看了一眼統計單：“你今晚搶了十四個進攻籃板，等於你每四次投籃不中你就自己搶回來一次。你讓火箭隊的內線怎麼打？”
“他們怎麼打是他們的事。”林昊把統計單折起來塞進褲兜裡，“我搶我的板。”
尼克·楊從後面擠過來，伸著脖子想看統計單上的數字，被巴斯伸手擋住了：“你看什麼？你又沒搶到籃板。”
“我看我老大的資料不行嗎？Swaggy P要記住今晚——四十加二十，後衛打出來的！以後我吹牛的時候要用！”
林昊轉身走回更衣室。他的腳步有些沉了——四十二分鐘的高強度對抗，二十次起跳搶籃板，加上數不清的突破、投籃、防守移動，身體的疲勞感在比賽結束之後才真正湧上來。右腿膝蓋有些酸，但不是疼痛，是那種高強度負荷之後的正常反應。小腿後側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是被拉滿的弓弦慢慢鬆開之後還在餘震。
他走進更衣室，坐在更衣櫃前，解開鞋帶。球鞋脫下來的時候，他聞到鞋子裡有一股混合著汗水、橡膠和斯臺普斯地板蠟的味道。他把鞋放在腳邊，腳掌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心傳上來，緩解了酸脹的感覺。
巴斯坐在旁邊，膝蓋上第一次在賽後沒有敷冰袋：“你今天搶籃板的時候，有幾次你比我起跳還早。你怎麼知道球會往那個方向彈？”
林昊想了想：“不知道。我就是動了。”
“不知道就動了？”
“嗯。看到球出手，腳就自己動了。不是看到球彈出來再跳，是看到球出手就跳了。跳了之後發現球剛好彈到自己這裡。”
巴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變了。”
“哪裡變了？”
“你的身體在替你做決定。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的身體知道。”
林昊沒有回答。他看著自己面前的更衣櫃，櫃門上貼著“LIN, 8”的貼紙。他伸手摸了摸那張貼紙的邊緣，指尖觸到紙張捲起的邊角。七年了，他在這個更衣櫃前坐過幾千次。每一次坐下來的感覺都不一樣——第一年坐在這裡的時候他在想“我能不能留下來”，第三年坐在這裡的時候他在想“科比會不會信任我”，第五年坐在這裡的時候他在想“我能不能帶隊贏”。今天坐在這裡，他什麼都沒想。
身體替他做了決定。二十個籃板。十四個前場。一個後衛拿到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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