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賽結束的當天晚上，聯盟官方的積分榜在賽後一小時內完成了最終更新。
林昊坐在更衣室裡，正在把球鞋裝進揹包，拉鍊拉到一半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推送通知：“2016-17賽季NBA常規賽最終排名：1.金州勇士（67勝15負），2.洛杉磯湖人（61勝21負），3.聖安東尼奧馬刺（60勝22負），4.休斯頓火箭（55勝27負）……”
他看了那幾行字，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更衣櫃檯面上，然後繼續拉揹包的拉鍊。巴斯從旁邊的更衣櫃走過來，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擦乾：“六十七勝十五負，和去年一樣的戰績，還是第一。”
“嗯。”林昊把揹包拉鍊拉好，“他們一整年只輸了十五場，而且是在西部。”
“而且其中有四場是我們贏的。”巴斯說，“常規賽我們和他們打了四場，我們贏了三場，他們贏了一場。”他說完停了一下，像是在心裡又確認了一遍那個數字的正確性，然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但按勝場排名，他們還是第一。我們在戰績上追不上他們，前期的分差太大，等到全明星之後我們才穩定下來。不過到了季後賽，戰績的差距會被抹平，那些數字在系列賽開始之前就已經失去參考價值了。”
“我知道。”林昊把揹包從椅子上拿起來，側過頭看了一眼更衣室門口的方向——工作人員正在走廊裡搬運器材箱，輪子滾動的聲音在金屬地板上形成持續的摩擦音。“主場優勢在他們那邊。七場四勝制，他們多一個主場。如果我們想在季後賽擊敗他們，就要在客場贏下至少一場。”林昊停了一下，“但那是後面的事。在那之前，我們先要贏下自己的系列賽。”
“我們首輪的對手還沒確定，開拓者和掘金還在爭第八的位置。”巴斯說。
“不管是誰，都一樣。”林昊把揹包搭在肩上，“球場上見分曉。”
隔天上午，訓練館裡的氛圍比往常安靜一些。球員們正在進行常規的恢復性訓練，有人在力量區做輕量拉伸，有人在投籃練習區域投固定次數的中距離。沃頓站在場邊，正和助理教練討論首輪可能的對手。他在看到林昊走進訓練館時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過去。
“首輪對手大機率是開拓者，除非掘金在最後一場贏球而開拓者輸球，那種情況發生的機率很低。”沃頓說，“他們有一個場均能拿到二十八分、七次助攻的後衛，關鍵時刻的出手和出球能力很強。常規賽我們和開拓者交手四次，贏了三場，輸了一場。輸的那場利拉德拿了四十二分，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投進了很多次出手——那種距離的投籃干擾難度更大，防守時需要提前上搶，壓縮他的出手空間。”
“那場他在三分線外投進了六個球，其中三個在最後四分鐘。”林昊說，“我記得那場。”
“所以我們不能再給他同樣的空間。”沃頓說，“季後賽和常規賽不同，他在主場球迷面前會有更高的投籃自信心。我們需要在三分線外給他更強的干擾——不是等他起跳後再封蓋，是在他接球之前就開始限制他的跑位路線。”
“我會防他。”林昊說。
“我知道你會，”沃頓說，“但如果他在無球跑動中利用擋拆，你需要決定是追還是換。無論選擇哪個方向，都要在場上提前與其他隊友形成協調。我們會根據他的跑位習慣設計相應的防守策略。”
季後賽開始前的三天裡，訓練館的燈光比平時開得更早、關得更晚。林昊在每次訓練結束後都會多留四十分鐘，加練中距離投籃和三分線外的接球出手。在訓練間隙和結束後的拉伸時段，他的視線偶爾會落在更衣室牆上貼著的季後賽對陣表上——西部第一勇士對陣第八的對手，西部第二湖人打第七的開拓者。那行打印出來的文字很簡單，標題下方是兩個隊名和賽季交手戰績，沒有多餘的裝飾，像是某種正在等待被填滿的空白表格。在每次經過那面牆的時候，他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用目光沿著那行文字移動一遍，像是在確認它的位置和格式是否與上次看到時保持一致，然後繼續走向下一個訓練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