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女帝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令牌,指尖在令牌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指腹拂過那道細密的時間紋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認得這枚令牌。
這就是當年她手裡那塊。一摸就知道。
“九天神國福利待遇這麼好!”女帝抬頭,臉上的神色已恢復如常,朝炎君和令狐黎晃了晃手裡的令牌,笑容明豔,“我們快進去吧!”
令狐黎已經邁步朝前走了,嘴裡還在唸叨:“快點,走吧走吧,聞著味兒我都餓了......”
三人的身影沒入通往聖殿側門的人流之中。
九天聖殿內的宴席,與外場的煙火喧囂截然不同。
所有聲音都被刻意壓在低處,杯盞相碰的脆響都顯得格外剋制。
宮燈的光芒柔和而均勻,灑在每一張白玉長案上,照亮了靈廚精心烹製的珍饈,也照亮了每一張各懷心思的面孔。
琴棋書畫四大聖正在神君周邊。難得見邋遢的棋聖今日也破天荒地收拾了一番,一身青灰長袍洗得乾乾淨淨,連常年亂如雞窩的頭髮都束得整整齊齊,讓認識他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四位前輩,徑直來找我是有事吧?”神君笑著說道,靈藝閣四聖也與他算是舊識了,交情不淺,
琴聖笑了一下,眉眼溫和:“果然瞞不過你的眼睛。我這裡最新獲得了一架琴,其品階不詳,但能感覺到內涵的韻力與神皇琴不相上下。”
“與神皇琴不相上下的琴?”神君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搖搖頭,“那此琴定不簡單,只可惜我的神皇琴早已被毀,不然還能與琴聖較量一番。”
“皇級武器神皇琴被毀了?”畫聖倒吸一口涼氣。
皇級武器被毀了是什麼概念?那等層次的兵器,毀一件便少一件。神君居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神君點點頭,神色平靜:“嗯,所以現在平日裡我也只彈奏普通的木琴而已。”
“那正好,直接把枕雪送你了。”棋聖在一旁說道,語氣隨意得很,像是送出的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物件。
“枕雪......?”神君呢喃了一句,目光微動。
“琴的名字。”琴聖說著從空間戒指中將枕雪拿了出來。
琴身甫一齣現,周圍的空氣便微微一蕩。
那是一架通體雪白的長琴,琴身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瑩潤如玉。
琴面之上,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冰藍色紋路在流轉。
琴絃共有七根,根根細若髮絲,散發著一種極淡的銀光。
琴身兩端,各有一處天然的鏤空雕紋,形如流雲迴風,邊緣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光滑。
整架琴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素淨到了極致,偏偏那種素淨之中,自有一種說不出的韻致。
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琴尾處刻著的兩個小字。
字型纖細如蟻,鋒利如刀鋒,一筆一劃都像是用劍尖刻上去的。
——字個兩那了清看便眼一君神
。雪枕
。句一了說地衷由君神”。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