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現場觀眾席上，剛才還在猶豫的人把手裡的投票牌舉了起來，手指懸在按鈕上方，咬了咬牙，按了下去。八萬多人同時低頭按牌子的聲音在體育場裡窸窸窣窣地響。
線上直播間右下角的投票按鈕被無數根手指同時戳下去，票數開始往上跳，陳默的藍色光柱猛地往上竄了一截，甘佩婷的紫色光柱緊跟著飆了上去。
兩條光柱你追我趕，交替上升，數字翻得越來越快，千位、萬位、十萬位，每一個數位的數字都在瘋狂地跳。
主持人盯著大屏，嘴裡喊著：“三分三十秒！三分鐘！”
特邀評委席上，周林先站起來了。他沒有急著往舞臺上走，而是轉過身，和旁邊的薛禮低聲說了幾句。
薛禮點了點頭，盧卡斯也從另一邊湊過來，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八位特邀評委同時起身，沿著臺階走上舞臺。
他們在陳默和甘佩婷面前站成一排。周林先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甘佩婷，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拍。薛禮站在他旁邊，雙手背在身後，也在打量著面前的兩位選手。盧卡斯和黛西並肩站著，盧卡斯低頭用英文跟黛西說了句什麼，黛西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動了。
周林邁開步子，走到甘佩婷身後，站定。陳杰緊跟過去，也站到了甘佩婷身後。沈薇走過去的時候伸手幫甘佩婷攏了一下肩上滑下來的頭髮，然後站到了她身後。盧卡斯大跨步走過去，站在了甘佩婷身後。
薛禮轉過身，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陳默身後。陸喬兒跟在他後面，站到了陳默身後。劉羽君走過去，站到了陳默身後。黛西踩著高跟鞋走到陳默身後，停了一下，又回過頭看了甘佩婷一眼，然後站在了陳默身後。
特邀評委分兩邊站好之後，99位媒體評審員從座位上站起來，排成一列，沿著舞臺邊緣的臺階依次走上去。每一個人都在兩個選手之間做出自己的選擇，然後安靜地站到那個人身後。
兩邊身後的人越來越多，佇列越排越長。
“兩分鐘！”
大屏上的兩條光柱已經衝破了七位數，還在往上飆。數字翻得太快，根本來不及看清個位數，只能看到兩個七位數在同時往上跳，差距咬得死死的，一票一票地在交替領先。
“一分鐘！最後六十秒！”
費玉龍在導師席上站起來了，謝中穎手指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地按著。蔡雅玲雙手捂著嘴，只露出兩隻眼睛，眼珠子在兩條光柱之間來回跳。杜文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敲得很快。
“三十秒！”
體育場外四塊大屏前的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仰著頭盯著螢幕上的兩條光柱，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對著大屏錄，有人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嘴皮子輕輕動著。
電影院裡，IX廳的巨幕上兩條光柱並排跳動的畫面震撼得讓人忘了手裡的爆米花，有人在黑暗中喊陳默，旁邊立刻有人喊甘佩婷，兩邊的聲音在影廳裡互不相讓。
商場廣場上，一群穿著煙燻紫應援服的女生抱在一起，閉著眼睛不敢看大屏。
旁邊舉著深海藍應援旗的幾個男生也屏著呼吸。
“十秒！”
陳默閉上了眼睛。甘佩婷低下了頭。
“五——四——三——二——一！投票結束！！”
主持人最後那聲結束幾乎是在咆哮。大屏上的數字在同一瞬間全部定格。兩條光柱並排停在螢幕中央，頂端跳動著兩個數字。
而且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小到需要用放大鏡去看。
全場八萬多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那口涼氣在同一瞬間變成了驚歎聲，從八萬多張嘴裡同時湧出來，撞在一起，撞成了一個巨大的、震耳欲聾的聲浪。
彈幕上什麼都看不見了，全屏只有一個符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