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花園的跳球前,加內特沒有走向中圈。他走了一條弧線,從禁區邊緣繞過了正在站位的帕金斯,在奧尼爾面前約兩步的位置停下。他的護膝比之前對位時薄了一層,他的目光從奧尼爾的球鞋開始向上移動,經過球褲下襬、護具邊緣、球衣號碼,最後到達了面部的高度。
沙克。他的聲音在嘈雜中被壓得比平時低了一個調,但足夠覆蓋兩人之間的距離。今晚我會全力以赴。這是對你的尊重。
奧尼爾的右手原本正在調整護具邊緣的魔術貼位置,聽到這句話時動作停了一下。他的拇指按在魔術貼的末端,沒有繼續按壓,也沒有鬆開。他站直身體,將手放回身體兩側。
奧尼爾的聲音在與加內特的對話中保持穩定,我也是。
加內特沒有點頭,沒有做出任何確認動作。他向後退了一步,轉身走向了凱爾特人半場,在中圈附近站定。他的護膝在跑動中保持著沒有偏移的位置。
裁判走向中圈。在跳球前,秦銘站在弧頂偏左的位置,他的目光掃過記分牌,掃過技術臺,然後落在奧尼爾的背影上。他還站在跳球的位置,雙膝微屈,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哨響。球被拋向空中。加內特的指尖先於奧尼爾觸到了球皮,球向凱爾特人半場偏去,隆多接住球推進到前場。秦銘在回防過程中調整了站位,奧尼爾已經落入了禁區,整個動作在回防過程中保持著正常的銜接節奏。
凱爾特人第一攻。加內特在左側低位卡住了位置,他的腳步調整得比常規賽前幾場交手時更緊湊,每一次移動的分量都集中在腳掌前端。隆多的球從弧頂吊進來,加內特接球時做了一次假動作,奧尼爾的重心在那次假動作中偏移了一段距離——加內特利用那段間隙轉身起跳,球在入筐前與奧尼爾的指尖擦過,落入網中。
2:0。秦銘在底線接球推進,經過奧尼爾身邊時,他注意到奧尼爾的目光在加內特回防的路徑上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移開。
湖人的第一攻。秦銘在弧頂停球,凱爾特人的防守陣型沒有包夾,加內特站在禁區邊緣的協防位置,距離奧尼爾大約一步半。秦銘把球吊進低位時調整了傳球角度,球在飛行過程中的軌跡避開了加內特手臂的覆蓋範圍,落在奧尼爾手中。他接球后做了一次轉身虛晃,在加內特協防壓縮到位之前出手命中。
2:2。奧尼爾回防時沒有看向加內特的方向。但他跑過中圈時,右腳落地的步距比正常跑動時縮短了大約半掌的距離,然後在下一步恢復原狀。
第一節剩餘的十分鐘,兩人進入了交替得分的節奏。加內特在凱爾特人的進攻中命中了一記中投和一次突破上籃,完成了兩次罰球,單節得分在第一節結束時來到了8分。奧尼爾在湖人的進攻中完成了三次低位得分和一次空接扣籃,單節得分同樣來到8分。比分在第一節結束時是24:22,凱爾特人領先2分。
秦銘在節間休息時走向替補席,經過加內特和奧尼爾正在返回各自板凳席的方向,兩人錯身而過時,加內特的身體在跑動中停頓了約半秒——一個在比賽中通常不會出現、需要主動控制的調整。然後他繼續向前跑去,在凱爾特人替補席坐下。
第二節開始後,加內特在進攻端改變了策略。他在高位接球的次數增加了,每一次接球后都會向內線進行一次試探性的切入,即使不直接得分也能讓奧尼爾的防守重心發生變化。湖人在進攻端的回應依然由奧尼爾在低位發起,他在第二節前三分鐘內連續命中了兩記勾手和一記扣籃,個人得分來到14分。加內特則在高位命中了兩次跳投,加上一次罰球,得分同樣來到14分。
但兩人之間出現了一個微小的差異。在第二節還剩六分鐘時的一次攻防轉換中,加內特在回防時偏過頭看了技術臺的方向一眼——那個方向距離他不遠,他可能在確認時間,也可能在確認資料面板上的數值。而在同一次防守回合中,奧尼爾的位置恰好出現在加內特視線自然覆蓋的範圍內,他的目光沿著相同的方向掃過記分牌,然後移開。兩人的視線沒有交匯,各自進行了短暫的確認動作。
半場結束時,比分是46:44。加內特半場16分,奧尼爾半場16分。籃板數也接近——加內特7個,奧尼爾7個。
秦銘在走回更衣室的路上經過了凱爾特人替補席前方。加內特正坐在椅子上,低頭解右膝護具的魔術貼,在解開第一段時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完成剩餘的步驟。他的護具邊緣印著一條磨損的痕跡,比之前對位時更深了一些,像是被反覆摩擦後留下的印記。
他說會全力以赴。秦銘推開客隊更衣室的門時,奧尼爾正坐在儲物櫃前,他的聲音在關門過程中保持了平穩的音調,在外界的噪音被隔絕後顯得更清晰,他確實做到了。他之前的一些習慣動作在這場比賽中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經過調整的卡位方式、更集中的站位,以及在跑動中減少的無用動作。他今天每一次接球的位置都比平時更精確,出手的選擇也更謹慎。
秦銘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他剛才說了話以後,他的右手做過一個動作——他的拇指沿著護具邊緣往內按壓了一段距離。
第三節,加內特的攻勢繼續。他在這一節命中了三記中距離跳投和一次罰球,得分來到了24分。奧尼爾在低位的回應同樣持續——他完成了一次扣籃、一次勾手和一記轉身打板,得分同樣來到24分。比分在第三節結束時變成70:68。
第四節前六分鐘,加內特和奧尼爾的得分增長都放緩了。兩人各自只得到兩分——加內特一次罰球、一次中投,奧尼爾一次低位轉身。分差在80:78附近小幅波動。
時間還剩三分十一秒。加內特在底線附近接到了隆多的傳球,他的站位距離籃筐更遠了一些。他在接球后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即轉向內線,而是做了一次傳球的假動作。
那個假動作的持續時間並不比正常比賽中的類似動作更長,也沒有產生超出常規的轉移效果。但在那段時間裡,秦銘觀察到凱爾特人的進攻節奏發生了一次偏移——偏移結束後,戰術組織重新回到了常規時間內的排序。加內特完成了那次假動作後保持了一段簡短的預備時間,把球傳回給隆多。那段時間的剩餘部分都分配給了下一次戰術執行。
82:78。秦銘在隨後一次防守中確認了場上位置。加內特在下一回合沒有接球,但他透過一次跑動牽制了奧尼爾的防守位置,為隊友的進攻創造了空間。皮爾斯利用那次空間命中了一記中投。
第四節的最後兩分鐘,雙方得分各為4分,總比分保持在相近區間。加內特在整個第四節共出手兩次,全部命中,其中一球來自高位的面框跳投。
終場哨響前,加內特透過一次無球跑動牽制了奧尼爾的防守注意力,為隊友創造了最後一次進攻機會。皮爾斯的投籃偏出後,球被奧尼爾搶到,比賽結束。
94:90。
終場哨響後,加內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走向中圈方向,他的路線與奧尼爾的方向相切——兩人在交錯時各自做出了一個動作:加內特的右手在與他平行移動時抬起到約胸前高度,掌心朝內;奧尼爾的左手同時做出了一個方向相反的動作。兩人沒有形成交叉,在各自完成動作後,沿著各自的路線分別走向了凱爾特人和湖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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