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訊息。”吳葉言簡意賅,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敲,“關於崔凡克的。任何訊息,越新、越詳細越好。”他不動聲色地將一枚金幣推到櫃檯上,金幣在油燈下反射出誘人的光澤。
“崔凡克?”老帕克渾濁的眼睛在金燦燦的光芒下似乎亮了一下,但隨即蒙上一層更深的陰影。他慢條斯理地收起金幣,動作卻比之前慢了幾分,彷彿提起這個名字本身就需要額外的力氣。他沒有立刻去翻本子,而是抬起眼皮,仔細打量著吳葉:“年輕人…打聽那個地方做什麼?那裡現在可不是什麼探險的好去處,那是…地獄在人間的門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深深的忌憚。
“我們有我們的理由。”吳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教皇大人對雨林的腐化非常關注,任何關於惡魔核心據點的情報都至關重要。”他巧妙地抬出了教皇的名義,這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分量。
老帕克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權衡。教皇的名頭顯然起了作用。他最終嘆了口氣,從櫃檯下摸出那個厚重的硬皮本子,枯瘦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劃過,最終停在靠近末尾、紙張明顯比其他地方更暗沉、甚至帶著些許焦痕的一頁。
“崔凡克啊…”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
“自從薩卡蘭姆議會徹底墮落,那裡就成了人間地獄。惡魔的狂歡場,活人的屠宰鋪…最近的訊息,都是從那些不要命的‘拾荒者’或者僥倖逃出來的瘋子嘴裡傳出來的,真假難辨,但…都透著邪氣。”
他翻動著紙頁,指尖劃過一行行潦草的字跡:
“首先是‘議會’。那三個瘋子…墨菲斯托的傀儡。”老帕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冰拳’托克還在,據說他盤踞在曾經的聖殿騎士團總部,那裡現在叫‘憎恨囚牢’入口。他的寒氣能把人的靈魂都凍碎,手下都是些被凍僵又復活的‘寒冰傀儡’,比活屍還難纏。”
“‘火之眼’伊斯梅爾…他的地盤在焚香議會廳舊址,現在叫‘火焰之河’入口。那地方整天燒著地獄火,靠近就能把人烤乾。他喜歡把抓到的活人丟進岩漿裡‘淨化’,聽他們的慘叫取樂。他的爪牙是‘烈焰行者’,骨頭架子裹著地獄火,箭矢帶爆裂。”
“最神秘的是‘邪爪’吉列布…有人說他躲在崔凡克下水道的最深處,那裡連通著更黑暗的地方。他擅長詛咒和瘟疫,能把人變成渾身流膿的行屍。他的地盤…據說叫‘痛苦熔爐’?訊息很少,進去的人基本沒出來過。他的手下是‘瘟疫散佈者’,打死了還會爆毒霧…”
老帕克頓了頓,喘了口氣,彷彿說出這些名字都消耗了他不少力氣:“這三人是崔凡克明面上的統治者,但誰都知道,真正的主宰是囚禁在憎恨囚牢最深處的…那位憎恨之王。”他連墨菲斯托的名字都不敢提,只用代稱,眼中充滿了恐懼。
“然後是環境…”他繼續翻頁。
“整個崔凡克城區都被一層永不消散的、帶著硫磺味的黑霧籠罩,進去的人說,呼吸都像在吞刀子。地面是龜裂的焦土,流淌著滾燙的膿液和岩漿。建築…大部分都塌了,剩下的也扭曲變形,爬滿了會蠕動的血肉藤蔓和發出尖叫的惡魔苔蘚。薩卡蘭姆大教堂…那座曾經的聖地,現在是整個區域腐化的核心,散發著最濃郁的憎恨氣息,光是靠近就能讓人發瘋。”
“怪物?”老帕克苦笑一聲,“除了那三個議員的直屬爪牙,城裡遊蕩著數不清的剝皮者、叢林惡魔、還有被腐化的薩卡蘭姆狂戰士…他們比惡魔更瘋狂,見人就砍。天上飛著地獄禿鷲,水裡…如果那些沸騰的血漿算水的話…藏著劇毒水魔。更深處…據說還有被墨菲斯托力量扭曲的巨型縫合怪和地獄女妖…”
他合上本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焦黑的邊緣:“最近…有傳聞說,崔凡克內部的‘能量’不太穩定。有人說看到憎恨囚牢的方向有異常的紫色閃電爆發,持續了好幾天才平息。還有拾荒者聲稱,在下水道入口附近聽到了前所未有、如同萬魂慟哭般的巨大哀嚎聲,持續了整整一夜,嚇得他們屁滾尿流地逃了回來…有人說,是那位憎恨之王的力量在躁動,也有人說…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反抗他?誰知道呢,也許是哪個不自量力的蠢貨觸動了什麼禁制…”
老帕克抬眼看向吳葉,渾濁的眼睛裡帶著深深的憂慮和一絲警告:“年輕人,聽我一句勸。崔凡克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那裡是墨菲斯托的領域,是絕望本身。任何踏入那片土地的人,要麼成為惡魔的食糧,要麼…成為他們的一部分。教皇冕下關注是好事,但淨化崔凡克…那需要一支真正的天使軍團,或者…一個奇蹟。”
吳葉沉默地聽著,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冰拳、火之眼、邪爪…三位墮落議會成員的名號、盤踞地點和特性;崔凡克惡劣的環境和危險的怪物;以及最近的能量異動和哀嚎傳聞…這些情報雖然殘酷,卻極其寶貴,而且這些訊息也與那快要忘卻的記憶相互重合了。
他沒有被老帕克的警告嚇退,反而眼神更加堅定。他再次推出一枚金幣:“多謝,老帕克。這些訊息很有價值。”他沒有解釋自己的意圖,但那份平靜下的決心,老帕克似乎也感受到了。
老帕克嘆了口氣,收起金幣,搖了搖頭:“唉…現在的年輕人啊…”他不再多言,只是低頭繼續擺弄他那本破舊的書。
吳葉轉身,莉婭和維拉立刻跟上。莉婭小臉有些發白,顯然被崔凡克的恐怖描述嚇到了。維拉則眼神銳利,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後的標槍袋,彷彿在評估著未來敵人的強度。
“冰拳…火之眼…邪爪…”維拉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名字,“聽起來比蜘蛛森林那些傢伙難纏多了。”
“憎恨之王…”莉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真的要去那種地方嗎?”
吳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著兩女先回到了海鷗旅館,因為這幾場戰鬥的消耗實在是有點大,雖然有藥劑來回藍,但是就像人熬夜一樣,你熬了一夜,第二天雖然還能正常的熬,但是你的精神一直在損耗,身體也需要休息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