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凱基斯坦?”卡夏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他,“小子,你才從鬼門關溜達回來,靈魂上的油漆(指淨化後的防護)估計還沒幹透,就想著往更大的火坑裡跳?”
“正是因為我被‘標記’了,而且我們初步接觸了‘墓地’的力量,獲得了些許反饋,我才覺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吳葉認真道,“‘吞世之喉’的威脅並未解除,只是暫時隱匿。我們需要主動獲取更多資訊,瞭解敵人,找到更有效的對抗方法。贊·梅瑟學派的線索指向凱基斯坦,這是我們目前最明確的追查方向。而且,從庫拉斯特走海路,也能順便觀察一下東部海岸線的情況,看看‘外神’的侵蝕是否在其他地方也有跡象。”
弗拉維沉思道:“理由充分。庫拉斯特港雖然收復,但蜘蛛森林、剝皮叢林深處依舊危險,崔凡克更是墨菲斯托殘留腐化的重災區,從陸路穿越太過危險。海路相對可控,我們與庫拉斯特的商隊和倖存者勢力也有定期聯絡,可以安排船隻。不過,凱基斯坦廣袤沙漠中的具體情況,我們所知甚少,近年的情報也很匱乏。那裡政權更迭,部族紛爭,古代遺蹟與邪惡崇拜並存,環境惡劣,危險程度不比被惡魔佔領的區域低。”
“我知道風險。”吳葉點頭,“所以這不是一時衝動。我希望用一段時間做準備——徹底恢復狀態,蒐集整理關於凱基斯坦和庫拉斯特的所有現存情報,規劃詳細路線和備用方案,籌備足夠的物資和特殊裝備。同時,營地這邊的防禦和淨化工作必須確保萬虞,我們才能放心離開。”
卡夏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拍得吳葉一個趔趄):“行!有點魄力!像個當家男人的樣子了!老是縮在家裡等著捱打,確實不是老孃的風格!既然你決定了,老孃支援你!”
她轉向弗拉維:“弗拉維,立刻整理所有關於庫拉斯特海路、凱基斯坦王國、以及贊·梅瑟學派的檔案和近期情報,越詳細越好!通知我們在庫拉斯特港的聯絡點,開始收集遠航船隻和沙漠嚮導的資訊,要最可靠、嘴巴最嚴的!”
“是,長官!”弗拉維領命。
“小子,”卡夏又看向吳葉,“你的訓練也不能停!靈魂恢復了,就給老子去訓練場!熟悉你骨頭架子們的新能耐!維拉那瘋丫頭是不是也要跟你去?讓她也來!老子親自操練你們幾天,保證讓你們到了沙漠,不會因為缺水少糧就被曬成人幹!”
“是!”吳葉大聲應道,心中鬥志昂揚。
接下來的日子,吳葉的生活變得異常充實。
白天,他大部分時間泡在訓練場。在卡夏地獄式的“操練”下,他與骷髏哥、大祭司進行各種高強度的配合演練,熟悉他們強化後的每一個技能特性,嘗試開發新的組合戰術。
骷髏哥的“戰爭光環”與“戰爭命令”對普通骷髏戰士的強化效果驚人,配合大祭司的“神聖光環”與“榮譽祝福”,一支小型骷髏部隊的戰鬥力簡直產生了質的飛躍。“風暴一擊”與“雷電纏繞”的範圍殺傷,結合大祭司“祈福”的瞬間治療與傷害,讓他們在面對複數敵人或突發狀況時更加遊刃有餘。維拉也加入了合練,她的亞馬遜戰技與骷髏哥的正面攻堅、大祭司的支援淨化形成了完美互補。
同時,吳葉也在卡夏的“督促”下,進行著嚴酷的體能、耐力和惡劣環境適應訓練——負重長途奔襲、高溫耐受、水源識別與節約、沙地戰鬥技巧等等。
卡夏不知從哪兒弄來一些粗糙的沙漠地圖和關於凱基斯坦風土人情的零星記載,逼著吳葉和維拉死記硬背。
晚上,他則與凱恩、阿卡拉待在一起。凱恩的研究有了新的進展,他從“守望者”古卷的隻言片語中,結合吳葉帶回的“墓地”資訊,推測出“吞世之喉”這類“外神”的侵蝕,可能並非直接破壞,而是如同“滴墨入水”,先進行“汙染同化”
改變區域性區域的規則性質,使其更接近“虛無”,然後才能讓本體或更大規模的力量降臨。這解釋了“信標”吸收生命、削弱現實結構的行為。而“墓地”的“終結”規則,恰恰是“存在”的終點,某種意義上與“虛無”對立卻又相鄰,因此能產生排斥與淨化效果。
凱恩也整理出了一些可能與贊·梅瑟學派相關的、位於凱基斯坦境內的疑似地點——失落沙漠中的古老法師塔遺蹟、被流沙吞噬的古城傳說、某些綠洲部族中口耳相傳的禁忌故事等等。這些資訊支離破碎,真假難辨,但總歸是線索。
阿卡拉則專注於幫助吳葉鞏固靈魂,並嘗試利用修道院儲存的少許來自東方(包括凱基斯坦)的奇特香料和礦物,配製一些能抵禦精神侵蝕、緩解沙漠疾病、甚至可能對探測“外神”汙染有奇效的藥水和護符。
營地也在為他們的遠行默默準備著。弗拉維挑選出了四名最精銳、最沉穩老練的蘿格射手,她們不僅箭術超群,更精通野外生存、偵察、偽裝和急救,將是此行重要的輔助力量。
鐵匠鋪在卡夏的咆哮下,為吳葉、維拉和隨行蘿格們量身打造適應沙漠環境的道具、武器保養工具、以及一些特製的、可能用到的探險裝備。倉庫開始清點、打包各種必需品:耐儲存的乾糧、清水袋、防曬的斗篷與頭巾、治療藥劑、解毒劑、驅蟲香料、交易用的金銀與小件貨物……
莉婭則細心地將吳葉的衣物一件件檢查、修補,用她獨特的冰霜之力浸染了幾件貼身內衣,使其能在酷熱中帶來一絲清涼。她還將那枚吸收了“墓地”規則之力、變得有些奇異的冰晶穗子重新編織,融入了幾縷自己的長髮和祝福,做成一個更堅固的護身符,讓吳葉時刻佩戴。
佳莉似乎察覺到父親將要遠行,變得更加粘人,只要吳葉在家,就搖搖晃晃地追著他要抱抱。佳維則對父親身上不時閃過的雷電氣息(來自與骷髏哥的緊密連結)和聖潔微光(來自與大祭司的共鳴)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經常睜著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伸手去抓。
每一次與女兒的互動,每一次看到莉婭在燈下為他準備行囊的側影,每一次感受到維拉雖然嘴上嫌棄卻默默為他打磨箭簇、檢查裝備的舉動,都讓吳葉心中的決心更加堅定。
他必須去。為了找出終結威脅的方法,為了讓這片燈火能長久地溫暖下去,為了他所愛的人們,能在一個不再被“外神”覬覦的世界上,平安喜樂地生活。
決意已定,行囊漸滿。東方那片籠罩在黃沙與神秘中的古老土地,正在等待他們的到來。而隱藏在歷史塵埃與邪惡低語中的答案,或許就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