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吳葉也像前幾天一樣在家吃完早餐之後就出門閒逛去了,畢竟他並不會帶孩子...而且老是笨手笨腳的會被莉婭媽媽罵!不如干脆出門逛一逛,正好閒來無事,可惜的就是自己累計的那些垃圾裝備不能在蘿格擺攤出售,不然還真想再擺擺攤呢。
畢竟和維拉的第一次相遇就是擺攤來著...想來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此時的吳葉不知不覺的就走打了野豬酒館附近,看著店門口掛著的招牌就好似什麼都沒有變一樣,得虧當時索爾拉夫他們救下了自己,不然早就在鮮血荒地死了個屁的了。
“有人嗎?能幫我找一找我的孩子嗎?”吳葉循聲望去是一個穿著麻布衣的女人,面容黝黑且看起來有些歲數了,應該不是冒險者。
不過來來往往的冒險者看了之後紛紛嘆息,並沒有去接話。
這倒是讓吳葉感到奇怪了,按道理來說冒險者們不應該對這種事情很積極嗎?就算給出委託的人沒錢,城裡面也會給出相應補貼的啊。
吳葉站在野豬酒館褪色的招牌下,腳步頓了頓,目光轉向那個焦急呼喊的女人。她約莫四十出頭,雙手粗糙,指縫殘留著泥土和草汁的痕跡,是典型的蘿格營地附近農戶的樣貌。但讓吳葉在意的是她的眼睛——並非單純的焦急,裡面混雜著一種深切的恐懼,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困惑。
“大嬸,您孩子怎麼了?”吳葉走了過去,儘量讓聲音顯得平和。周圍幾個原本在酒館門口曬太陽的冒險者瞥了他一眼,有人搖了搖頭,有人乾脆別開了臉。
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吳葉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我兒子!我兒子昨天傍晚說去河邊撈魚,就再沒回來!我和他爹,還有鄰居們找了一夜,河岸、樹林、廢礦坑外圍都找遍了,連個影子都沒!他還不到十歲啊,先生!”
“河邊?”吳葉微微皺眉。鮮血荒地的河流雖然不寬,但也偶有水鬼出沒,不過通常不會深入離營地這麼近的區域。“您通知巡邏隊了嗎?”
“通知了!弗拉維大人親自派了兩隊人去找!”女人聲音發顫,“可是…可是她們什麼都沒找到,連腳印,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就像…就像被地吞了一樣!”她似乎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而且…而且河邊那幾戶,最近幾天養的雞鴨,也少了…悄沒聲息的,籠子都沒壞…”
吳葉心頭一動。沒有痕跡的失蹤,連帶牲口的無聲消失,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野獸或低階惡魔所為。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冒險者看似不在意,實則都在豎著耳朵聽。一個揹著雙手劍的野蠻人灌了口麥酒,嘟囔道:“又是東邊河邊…這月第三起了吧?”
“第三起?”吳葉看向那野蠻人。
野蠻人抹了把嘴,神色有些晦暗:“嗯,前兩次是走丟的羊,還有…老酒鬼鮑勃的看門狗,挺兇的一隻。也是啥痕跡沒有。”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有人半夜聽到過奇怪的聲音,像是…很多腳在地上輕輕爬,又像是風吹過腐爛稻草的窸窣聲。但出去看,什麼都沒有。邪門。”
吳葉謝過那野蠻人,轉頭對農婦說:“大嬸,帶我去您兒子最後去撈魚的地方看看。我是死靈法師,對…某些痕跡比較敏感。”
農婦的眼睛亮起一絲希望,連聲道謝。
“吳長老,您還是....”
周圍的冒險者中有人慾言又止,最終只是目送他們離開,眼神複雜。
吳葉跟著農婦穿過營地外圍的棚戶區,朝東邊河流走去。路上,他看似隨意地問道:“大嬸,您兒子平時膽子大嗎?有沒有提起過在河邊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撿到過什麼特別的小玩意兒?”
農婦努力回想:“我兒子膽子不算小,但也不瞎鬧騰。奇怪的東西…對了!大概四五天前,他撿回來一塊黑乎乎的石頭,上面有些發紅的紋路,摸著有點溫溫的。他當寶貝似的藏在枕頭底下。我當時還說他,別亂撿東西,萬一是惡魔留下的呢…”
“那塊石頭還在嗎?”吳葉追問。
“不…不見了。就他丟的那天晚上,我收拾他東西想找找線索,發現石頭沒了。我還以為是他又帶出去了…”
黑石,溫熱,紅色紋路。吳葉心中警鈴微作。這描述讓他想起在哈洛加斯外圍清理某些巴爾腐蝕魔物時,偶爾會發現的、被地獄火輕微侵染的礦物碎塊。難道巴爾的汙染,已經以如此隱蔽的方式,滲透到蘿格營地周邊了?
來到河邊,這裡水流平緩,岸邊長滿蘆葦。農婦指著一處被踩得有點亂的泥地說:“就是這裡,他的小桶和魚竿還在。”確實,一個簡陋的木桶和一根竹製魚竿歪倒在岸邊。
吳葉蹲下身,用手捻起一點泥土細細的聞了聞,除了土腥味兒還伴隨著一些血腥味。然後感知力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仔細探查著這片區域。
沒有強烈的惡魔氣息,沒有血腥味,沒有空間撕裂的波動…但就在泥地的邊緣,幾株被踩倒的蘆葦根部,他感知到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殘留——不是死亡,不是魔神的氣息,而是一種…枯萎與吮吸的怪異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抽乾了這片微小區域的“生命力”,連泥土裡的微生物和植物的生機都一併掠走,只留下一種空洞的“乾淨”。
這不是尋常惡魔的手段。倒有點像…
吳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凝重。他正想說什麼,忽然,遠處營地鐘樓傳來急促的鐘鳴——不是敵襲警報,而是召集所有隊長級以上人員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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