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葉來到了蘿格城的專門負責這些事情的辦公室裡,看到了弗拉維大姐頭正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的看著眼前的檔案。
“叩叩”雖然門大開著但是吳葉還是假裝正經的敲了敲門。
正低著頭的弗拉維抬頭看到吳葉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
“好小子!你怎麼想到來我這裡了?要找孩子可不是來姐姐這裡找的~”
吳葉被弗拉維難得的調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隔斷了走廊的嘈雜。“大姐頭,您就別打趣我了。我來是為了東邊河邊的事,還有那些失蹤的牲畜和孩子。”
弗拉維臉上的笑意淡去,嘆了口氣,指了指桌對面一張空椅子:“坐吧。我猜到你會來問。”她將面前幾份攤開的卷宗推過來,吳葉掃了一眼,是幾份格式統一的失蹤事件報告,時間、地點、失蹤物件、現場勘查、目擊者描述(多為“無異常”或“有奇怪聲響”)……條理清晰,但結論一欄大多是空白,或者簡單地寫著“線索中斷,暫無頭緒”。
“這是這個月第三起人口失蹤,前兩起是成年農夫,分別在北邊伐木場和西邊舊磨坊附近失蹤。算上你剛剛接的那個孩子,是第四起了。牲口家禽更多,幾乎營地外圍每個方向都有零星報告。”弗拉維揉了揉眉心,熔金般的眼眸裡透著疲憊,“巡邏隊、偵察兵、甚至我親自帶著小隊去查過,什麼都沒發現。沒有惡魔氣息殘留,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打鬥痕跡,就像…他們走著走著,就憑空蒸發了。”
“我剛剛去看過河邊。”吳葉拿起那份關於失蹤孩童的報告,指著現場勘查部分,“報告上說‘泥土溼潤,有踩踏痕跡,遺留物品無破損,周圍無魔力或邪能反應’。大體沒錯,但漏了最關鍵的一點。”
“什麼?”弗拉維身體前傾。
“那片區域的‘生機’被抽乾了。”吳葉指尖輕輕點著報告上的“無異常”字樣,“不是殺死,是吮吸。非常微弱,範圍也很小,大概只有被踩倒的那幾株蘆葦根部附近。普通的偵察兵甚至中階法師,如果不專精生命感知或死亡之力,根本察覺不到。那不是惡魔的腐化,更像是一種…高效率的、掠奪性的抽取。”
弗拉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確定?不是某種新型的詛咒或者疫病?”
“不像。詛咒和疫病會留下更明顯的負面能量殘留,而且會擴散、會侵蝕。而這個,非常‘乾淨’,只取走了生命能量本身,沒留下別的‘味道’。”吳葉沉吟道,“而且,失蹤孩子的母親提到,孩子前幾天撿到過一塊溫熱的、帶有紅色紋路的黑石頭。這讓我想起在哈洛加斯見過的,被地獄火輕微侵染的礦物。但哈洛加斯的石頭會散發邪能,這個似乎只是…一個‘標記’,或者‘餌’?”
辦公室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爐火噼啪作響。弗拉維的目光掃過桌上其他卷宗,似乎在尋找某種聯絡。
“還有目擊者提到的‘很多腳在地上爬’、‘風吹腐爛稻草’的聲音…”吳葉繼續道,“這聽起來不像我們熟知的任何一種地獄生物。倒有點像…”
“像某種我們從未見過,或者以為已經絕跡的東西。”弗拉維介面,聲音低沉,“而且這東西很聰明,專挑落單的、防禦薄弱的目標下手,行動迅速,不留痕跡。它在…捕獵,而且是有選擇、高效率的捕獵。”
“最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它的目的。”吳葉眉頭緊鎖。
“如果只是為了進食,為什麼連雞鴨牲口都不放過?如果是為了製造恐慌,為什麼又如此隱蔽,以至於大部分人都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和巴爾或者三一教有關,那這種掠奪生命能量的方式,又是在為什麼做準備?”
弗拉維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大幅蘿格營地及周邊地區地圖前,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標註了失蹤事件的地點。“東邊河岸、北邊伐木場、西邊舊磨坊…看似分散,但如果你把它們和營地核心區連起來看…”
吳葉也走到地圖前,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幾個失蹤地點,恰好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圍繞營地外圍的弧形。
“它在…試探?”吳葉心中一凜,“試探我們的防禦漏洞,反應速度,以及…對這種‘悄無聲息失蹤’的容忍度?”
“更像是在圈定獵場,或者…”弗拉維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中心代表蘿格營地的標記上,“在佈置一個我們看不見的包圍圈。那些被‘吮吸’乾淨的地點,可能不只是被掠奪了生機,說不定還留下了某種我們暫時無法偵測的‘印記’或‘節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名蘿格偵察兵快步走進來,臉色有些發白:“弗拉維大人!西區哨塔報告,舊磨坊方向,半小時前起了一陣奇怪的薄霧,顏色發灰,移動很慢,但凡是霧氣經過的地方,草木都…都蔫了,不是枯死,就是像被霜打過一樣,瞬間失去了活力!巡邏隊已經前往檢視,但目前沒有發現霧中或霧後有實體敵人!”
弗拉維和吳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看來,那個“看不見的獵手”,似乎不滿足於夜間悄無聲息的捕獵了。
“通知卡夏大人,啟動二級警戒,加強所有外圍哨塔和巡邏隊。傳令給冒險者公會的人,我需要擅長自然感知和淨化的德魯伊協助,立刻!”弗拉維迅速下令,隨即看向吳葉,“吳,我知道你剛回來想多陪陪家人,但這件事…恐怕需要你的專業。那種對‘生機’的詭異感知,還有對非典型邪惡力量的判斷,營地裡沒人比你更敏銳。”
吳葉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明白。我這就去舊磨坊方向看看,需要我帶其他人一起去看看嗎?”
“對了,你把艾琳帶上吧,這丫頭自從之前從威斯特瑪回來之後就一直很鬧騰,安全第一。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查明霧氣來源和性質,如果有實體敵人,評估威脅,不要貿然接戰,立刻回報。”弗拉維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小心點。我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這次的東西,和我們以前對付過的所有敵人都不同。”
吳葉轉身離開了弗拉維的辦公室,腳步比來時急促了許多。窗外,蘿格營地的陽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悄然瀰漫開來。家的溫暖時光如此短暫,陰影再一次迫近,而且這次,更加詭異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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