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詭異的樂聲,似有還無,鑽入耳膜,直透骨髓。地上的屍首,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輕響,在幽怨的曲調襯托下,平添十分鬼氣。
邱天闊和趙千重駭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在地。
陸小鳳眉頭緊鎖,猛地俯身,指尖疾點,迅速在幾具屍身的關節要穴上拂過。那細微的動彈戛然而止。
“不是詐屍,”他沉聲道,指尖拈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細微銀絲,那絲線正隨著樂聲的起伏而微微震顫,“是‘牽機引’,一種極細韌的天蠶絲,塗了磷粉,附在關節處,借特定音律振動操控,裝神弄鬼的把戲!”
他話音未落,西門吹雪的身影已如一道淡漠的輕煙,悄無聲息地掠出廢園殘破的大門,循著那縹緲樂聲傳來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眨眼便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
“西門!”陸小鳳喊了一聲,已知阻攔不及。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邱趙二人,迅速做出決斷:“此地不宜久留!跟我來!”
他當先向外掠去。邱天闊和趙千重此刻早已六神無主,哪敢獨自留在這屍橫遍地的鬼園,慌忙提起殘餘氣力,踉蹌著跟上。
陸小鳳並未直追西門吹雪,而是繞著廢園外圍疾行,目光如電,掃視著地面、樹叢、斷牆 的每一個角落。樂聲雖詭,但要精準操控“牽機引”,施術者絕不會離得太遠!
果然,在廢園西北角一株半枯的老槐後,他發現了一點端倪——地上的塵土有極輕微的拂掃痕跡,一片枯葉邊緣沾著一點尚未完全乾涸的、奇特的暗綠色粘液,散發出極淡的腥氣。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點,湊近鼻尖一嗅,眉頭鎖得更緊。
“是南海‘鬼面芋’的汁液…毒性不烈,但氣味經久不散,常被用來做追蹤標記。”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跟上來的邱趙二人,“你們身上,誰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邱趙二人茫然失措,慌忙上下摸索。
“是…是這個!”趙千重猛地從自己鏢師勁裝的腰帶夾層裡,摳出一小片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暗綠色軟膏,此刻正散發出那若有若無的腥氣!他臉色煞白,“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沾上的?!我完全不知道!”
“看來你們早就被標記了。”陸小鳳聲音凝重,“從你們收到口信,踏入這廢園開始,甚至更早,就已經入了局。清虛不過是其中一顆棋子,現在,該收網了。”
他不再猶豫,循著那鬼面芋汁液留下的極淡氣息,向著與鳳凰嶺相反的方向追去!對方用音律引開西門吹雪,真正的殺招,恐怕還落在眼前這兩個“倖存者”身上!
邱天闊和趙千重亡魂皆冒,拼盡全力跟著陸小鳳。
三人身形起落,很快遠離廢園,投入一片荒蕪的丘陵地帶。夜色更深,月光被流雲遮掩,四下裡黑影幢幢,怪石嶙峋如鬼怪蹲伏。
那鬼面芋的氣息在一片亂石坡前戛然而止。
陸小鳳停下腳步,凝神戒備。邱趙二人氣喘吁吁地停在他身後,緊張地四處張望。
突然——
咻!咻!咻!
數點寒星毫無徵兆地從兩側的亂石後暴射而出,並非射向陸小鳳,而是直取邱天闊和趙千重的周身要害!勁道凌厲,角度刁鑽,顯是要一擊必殺!
與此同時,兩側石後掠出四條黑影,身形矯健,刀光如雪,撲殺而來!
陸小鳳早有預料,身形一晃,袍袖鼓盪,靈犀指疾點而出,只聽一陣密集的“叮叮”脆響,射向邱天闊的暗器已被他盡數點落。但射向趙千重的暗器角度更為刁鑽,數量也更多!
趙千重怒吼一聲,揮刀格擋,九環刀磕飛兩枚梭鏢,卻終究慢了一瞬,一枚烏黑的透骨釘眼看就要釘入他的咽喉!
千鈞一髮,一道劍光彷彿自天外而來!
冰冷,迅疾,精準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叮!
。過飛頰臉的重千趙著,半兩為剖中從尖劍被釘骨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