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376章 真靈戰真靈(二)(2)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11個月前

話音落,他立刻將魂識凝作一束,如利刃般穿透層層火雨寒霧,直刺夏熾陣最深處的陣眼:“小白!你若聽得見,聽我一句勸——若我實在衝不進去救你,你便立刻自戕!絕不能讓這金烏千年守護落得圓滿,寧可玉石俱焚,也別便宜了這助紂為虐的傢伙!”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不僅炸懵了半空的金烏,連土靈息壤的意念都顫了顫:“你瘋了?那小白蟒是破局關鍵,它可是我們的最後一張牌,怎可……”

“不破不立!”熊烈打斷土靈的話,掌心死死按在發燙的界壁上,“它最在意的就是小白蟒,唯有掐斷它的執念,才能亂它心神!”

果然,半空的金烏瞬間炸了毛。它周身的陽焱猛地暴漲數倍,竟將周遭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起來,原本撲向界壁的火羽驟然轉向,盡數朝著陣眼方向回捲——它竟真的信了熊烈的話,怕小白蟒真的自戕,要先回去守住陣眼!

“就是現在!”土靈立刻反應過來,拼著魂體灼燒的劇痛,驟然催動殘餘的全部魂力。土黃色的界壁猛地開裂,卻不是崩塌,而是從中翻湧出無數帶著寒霧的土刺,如同一片驟然拔地而起的尖峰林,朝著金烏轉身的背影狠狠刺去!

金烏此刻滿心都是陣眼的小白蟒,根本沒料到息壤會突然反擊。尖銳的土刺帶著寒冰真靈的餘韻,瞬間刺破它紊亂的焰浪,狠狠扎進它金紅色的魂體——“嗷!”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響徹陣中,金烏的魂體竟被數根尖刺洞穿,陽焱如洩了氣的火球般急速黯淡,連飛行的姿態都變得搖搖欲墜。

“趁它病要它命!土靈,助我!”熊烈眼中翻湧著孤注一擲的狠光,猛地雙臂合實——本該同左臂般燃起異象的右臂,此刻卻空空如也,唯有左臂縈繞著夕陽熔金般的紅芒,在半空泛著微弱的光。

他低頭盯著毫無反應的右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股尷尬混雜著無力湧上心頭。方才借寒冰真靈退敵的底氣蕩然無存,他望向身旁巍峨矗立的土黃息壤,眼底滿是焦灼的頹喪。

似是心有靈犀,息壤驟然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震得周遭散落的土粒都簌簌發抖:“讓開!我倒要再試一次,就不信你還能藏一輩子!”話音未落,熊烈腳下的土坡突然瘋長,如同一道驟然隆起的拱橋,將他猛地向上託舉——藉著這股磅礴的推力,沙土本應直撲天空中受傷的金烏,可息壤卻化作漫天土黃砂礫,繞開熊烈的左臂,如同一群飢餓的蜂群,再次悍然衝向他毫無動靜的右臂!

“呃啊——!”砂礫剛觸碰到右臂肌膚,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便順著血脈直衝識海,熊烈瞬間弓起身子,痛苦地悶哼出聲。不過數刻,豆大的汗珠已順著他的額角滾落,浸溼了肩頭的衣襟。識海中,沉寂許久的佛骨舍利驟然亮起暖金佛光,鬼尊幽廷翻湧著森白冥氣,東海滄溟則漾起碧藍水紋,三股力量瞬間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死死護住他搖搖欲墜的識海。

息壤的砂礫仍在瘋狂往右臂肌理裡鑽,熊烈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蠻橫的穿透力,耳邊卻陡然響起土靈帶著怒意的傳音:“你吞噬了我本體三分之一的本源,如今倒縮在他體內裝死?不想讓我拼著魂飛魄散也宰了他,就給我滾出來幫他!”

“噗——”一口帶著腥甜的綠色血液從熊烈嘴角溢位,滴落在腳下的土坡上,瞬間被灼熱的地面蒸成一縷青煙。他混沌的識海深處,那團始終隱匿的綠光團終於再次躁動,與此同時,心脈間那株沉寂的綠芽竟瘋了般抽枝長葉,藤蔓順著血管蔓延,一邊與侵入體內的土靈砂礫激烈對抗,一邊隱隱透出貪婪的意味,竟想再次吞噬息壤的本源!

“還不此時動手,更待何時!”土靈的怒吼穿透劇痛傳來,如同一記驚雷炸醒了瀕臨昏厥的熊烈。他猛地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僅存的魂力,死死攥住右臂——體內那股瘋長的綠意,竟真的在他的牽引下,裹挾著剛被息壤逼出的三分之一土靈本源,朝著右臂掌心匯聚!

剎那間,熊烈左臂的金紅之光愈發熾盛,如同一團燃燒的落日;右臂掌心則緩緩亮起微光,綠意中摻著土黃的紋路,像是枯木逢春時纏繞的新泥。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周身交織,他仰頭對著半空受傷盤旋的金烏,聲嘶力竭地暴喝:“‘枯榮刀’——給我出來!”

“嗡——!”一聲低沉的嗡鳴從他右臂掌心炸開,綠光與土黃之光驟然交融,化作一柄尺許長的彎刀虛影——刀身一半是墨綠如翡翠的瑩潤光澤,彷彿裹著千年腐殖土的生機;另一半則是土黃如老玉的厚重紋理,透著息壤沉澱萬古的沉穩。刀刃邊緣卻泛著既非金紅也非綠黃的冷光,剛一現世,周遭的空氣便似被抽走了生機,連遠處金烏身上搖曳的陽焱,都驟然黯淡了一瞬。

半空的金烏本就被土刺洞破焰羽,此刻見熊烈竟喚出這般詭異的刀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強撐著狂怒唳鳴:“裝神弄鬼的把戲!就算你喚出什麼破爛刀,今日也難逃一死!”說著,它振翅抖落漫天火羽,火羽在空中凝聚成一柄燃燒的火矛,帶著焚天熱浪,直刺熊烈心口。

“來得好!”熊烈眼中精光暴漲,左臂金紅之光猛地向前一推,竟硬生生將火矛的軌跡偏移半寸,同時右臂緊握枯榮刀虛影,藉著息壤再次託舉的力道,縱身躍向金烏,“今日便用你的陽焱,試試我這枯榮刀的厲害!”

‘枯榮刀’甫一觸碰到金烏的火羽,刀刃上的墨綠光華便驟然暴漲,如同一叢掙脫了束縛的幽冥藤蔓,順著火羽瘋狂攀援——那些本該焚裂金石的陽焱,竟在藤蔓纏上的瞬間褪去狂躁,化作縷縷金紅絲縷,被綠意貪婪地吮吸殆盡。而刀身另一半的土黃紋路,此刻如活過來般流轉,散發出沉沉的萬古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鎮壓著金烏魂體的每一次顫動,任憑它如何掙扎,魂體都像被釘在半空,連煽動羽翼的力道都弱了三分。

“不!我的力量!”金烏尖唳著,卻眼睜睜看著魂體中的陽焱順著枯榮刀的牽引,源源不斷湧入熊烈體內——那綠光不僅在吸,更在“煉”,陽焱入體竟未灼傷熊烈分毫,反被綠意與土黃之力揉碎,化作滋養枯榮刀的能量,讓刀身的冷光愈發森寒。熊烈左臂金紅之光暴漲如烈日,化作一道赤金色鎖鏈,纏上金烏的羽翼,每一次拉扯都帶著撕裂魂體的劇痛;右臂枯榮刀則如死神的鐮刀,一刀接一刀劈砍在金烏早已被土刺洞穿的傷口上——刀刃過處,魂體竟如風化的岩石般簌簌剝落,陽焱散作漫天火星,伴隨著金烏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夏熾陣中迴盪。

“我的千年守護……怎能敗於你們之手!”金烏的魂體在枯榮刀的侵蝕下愈發透明,原本熾烈的金紅色漸漸淡成薄紗,它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扭頭望向陣眼,眼中翻湧著絕望與不甘,那裡藏著它守了千年的執念。可不等它再看第二眼,熊烈猛地將枯榮刀刺入它魂體核心,刀刃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綠黃雙色光焰,如同一朵綻放的死亡之花,從內部將金烏的魂體徹底撕碎!

“唳——!”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劃破天際,金烏的魂體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紅色的光點,如一場絢爛卻絕望的煙火,緩緩消散在灼熱的空氣裡。就在光點散盡的剎那,枯榮刀突然嗡鳴震顫,刀身綠光一閃,竟將那些即將消散的光點強行吸攝了大半,化作一縷極淡的金紅紋路,烙印在刀背之上,隨後刀影才漸漸黯淡,縮回熊烈右臂之中。

隨著金烏分身湮滅,夏熾陣的陣眼突然發出“咔嚓”的巨響,整座大陣劇烈震顫,原本赤紅的陣壁如龜裂的蛋殼般層層剝落,陣眼處的空間轟然崩塌,一股裹挾著草木清香的清涼晚風從陣外湧入,瞬間驅散了瀰漫千年的灼熱,連地面的焦土都泛起了一絲溼潤的氣息。熊烈只覺渾身力氣被抽乾,握著漸隱刀影的右臂微微顫抖,從半空直直墜落——就在他即將砸向地面時,下方的息壤突然化作一張柔軟的土毯,穩穩將他接住,託著他落在一片剛恢復溼潤的草地上。

他癱坐在土毯上,大口喘著氣,嘴角溢位的綠色血跡順著下巴滴落,落在草地上竟讓枯草瞬間抽出了嫩芽。右臂的綠光與土黃之光漸漸褪去,心脈間的綠芽恢復沉寂,唯有識海中的佛骨舍利散發著溫潤的金光,如春雨般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緩解著深入骨髓的疲憊。

“總算……成了。”土靈息壤虛弱的意念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卻又藏著一絲隱憂,“雖……雖只是金烏的一具分身,能破它也已是僥倖。那綠芽果然是當日吞我本源的孽障,今日倒借它與枯榮刀之力,報了半分舊怨。”

熊烈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望著右臂上殘留的淡淡綠痕,苦笑著搖頭:“這枯榮刀倒是個驚喜,連金烏的魂體都能吞……只是下次能不能喚出來,還真不好說。”他頓了頓,突然皺起眉,“等等,你剛才說什麼?這不是金烏實體?那它的真身……”

話音未落,夏熾陣深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如同洪鐘般的怒喝,震得整個陣中殘存的空氣都在顫抖:“倒是小瞧了你們這些宵小!傷我一具分身,便以為勝券在握?”隨著聲音響起,陣眼崩塌的方向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中緩緩浮現出一道比之前分身龐大十倍的金烏虛影——這虛影周身陽焱如岩漿般流淌,每一根羽毛都似由純金鑄就,一雙燃燒的眼瞳如兩輪真正的烈日,死死鎖定著熊烈,“我真身早歸陣中,此刻就在那小白蟒身邊!想救它?儘管來陣心較量!若不敢,便等著看它被我的陽焱,燒成一抔灰燼!”

話音落下,陣心方向突然傳來小白蟒驚恐的嘶鳴,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分身狂暴百倍的熱浪席捲而來,剛恢復清涼的空氣瞬間再次灼熱,地面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連息壤化作的土毯都開始泛起焦痕。熊烈猛地站起身,眼中剛褪去的狠光再次燃起,右臂雖無刀影,卻隱隱傳來枯榮刀的嗡鳴,似在回應著陣心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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