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絕情啊,流蘇姑娘,像你這樣的優秀絕世人物,公司必定會給出最高的價碼,待遇絕對是全銀河最高規格。”
“你這是在利誘?”
“我不這麼覺得,比起利誘,我更覺得像是交易,你我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
砂金依舊保持笑意說道,他只需得到招攬白流蘇的功勞,至於她如何看待公司並不重要,反正她本身就對公司沒好感。
“得了吧,不是所有東西都是能買到的,比起能極盡優待的公司,我想真正尊重理想的紅船聯盟,興許會更適合我。”
白流蘇將雙手墊在腦後,微微望天有些悠然的說道,指尖的幼苗已經不見,她的食指白皙潔淨,像是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覺。
“雖然這些話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要說,只有年輕不理智的青年才談理想,成年人只談利益,這個道理很殘酷也很現實。”
“我知道,就算如你所說,我也還是想要做不理智的青年,而非事事謀求利益的成年人。”
“如果有機會,誰又願意成為成熟的成年人,為利益瞻前顧後,不能尋著本心做決定?”
白流蘇看向轉身的砂金答道,如果世界真的那麼成熟,蘇就不該做出反抗公司的舉動,紅船聯盟也不可能出現,他們就該被無底線的剝削。
“流蘇姑娘,你說服我了,興許我真的太注重利益浮沉,不過我對自己的選擇不後悔,因為那時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如今這條路。”
砂金就靜靜看著白流蘇,然後像是釋懷般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有機會他希望自己跟你姐託生在紅船聯盟,沒有母神的祝福與那場屠殺。
如果沒有紅船聯盟與還活著的姐姐,他興許會覺得白流蘇的話可笑,她怎知自己身不由己,憑什麼在這裡洋洋灑灑的跟他談理想。
但他的姐姐還在,紅船聯盟也能為他敞開平凡的門,他完全有機會選擇自己的人生,與自己的姐姐度過此生……
“估計快要到朝露公館了,可否容我詢問最後一個問題?”
“自是可以的,如果你的問題我能回答的話。”
“豐饒的神女,你說自己為理想而活,那你的理想又是什麼?”
砂金似是撤掉心中提防,他用看起來自然的笑容向白流蘇問道,他的語氣像是如釋重負般,他覺得自己有些瘋了,竟然會對白流蘇放鬆警惕。
“我的理想?你知道紅船聯盟的紅十字嗎?”
“有所耳聞,聽聞是名為阮·梅締造的,她向來與那位先生走得近,公司在這方面有專門記錄。”
砂金無所顧忌地回答道,像是不在意公司的情報外洩,不過這個情報也算是半公開,只是大家維持體面避而不談而已。
“還真是符合公司的作風,不過這件事並不是重點,你不覺得豐饒本該如他們那般嗎?”
白流蘇先是有些調侃,然後正了正神色向砂金詢問道,這聽起來有些諷刺,那些豐饒民踐行的像是貪饕,反倒是紅十字更像豐饒正統。
「在佛教興起前,最原始的佛學主張人人都是覺者,人人都是佛,都可以從覺者修煉成佛,覺者只知佛而不知有佛祖。
他們的普度眾生也是字面意思,幾乎每個覺者都會兩手醫術,救死扶傷連姓名都不留,不求回報也不圖名不圖利,這才是原始的佛學。
原始的佛學沒有經文,有的只是無私奉獻與人人平等的精神,他們這種思想太過超前,並且幾乎不想著揚名,因此始終屬於少數信仰。
後面到阿育王才發展為教,他出身低種姓缺少威儀,人人平等正好成為他繼承的合法依據,然後就是對佛學大刀闊斧改造。
原本是印度教中的步步生蓮,被搬到佛祖釋迦摩尼身上,可以說改造的面目全非,完全符合統治階級的利益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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