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那豈不是說——以後如果有人來這裡旅遊，就能看到三顆帶著閃閃發光星環的氣態巨行星排成一排的奇景？”
“理論上，是的。”
卡緹婭猛地一拍大腿：“我靠！那這裡以後豈不是要變成網紅打卡點了？！”
艦橋內響起一陣笑聲。
“卡緹婭，你這個關注點還真是獨特。”斯特瑞爾搖了搖頭，但嘴角也掛著笑意，“不過我得承認——如果真的能看到那樣的景象，確實值得專程來看一趟。”
“對吧對吧！”卡緹婭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想想看——三顆彩色星環的巨行星排成一排，在星空背景下閃閃發光……那畫面得多震撼啊！到時候銀河網際網路上肯定全是來這裡打卡的照片和影片！”
“前提是，這個計劃真的能實現。”諾維米婭潑了一盆冷水，“重力牽引技術雖然成熟，但要推動三顆氣態巨行星進行軌道遷移，這在整個聯邦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工程。其中的技術風險和不確定性，絕對不能低估。”
“而且，”阿芙羅拉補充道，“即使技術上行得通，這個工程的耗時也會非常長。根據我的估算，要讓諾瓦利斯移動到赫利奧斯原先的軌道位置，至少需要五到八年的時間。埃特里亞和維裡迪斯的遷移則需要更長的時間——可能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要在很久之後才能看到那三顆帶星環的行星了。”芙蘭娜總結道。
“沒關係。”卡緹婭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反正我們又不會明天就退休——總有一天能看到嘛。”
這時，一直沉默的林梓律開口了：“其實，卡緹婭，你不用擔心這個計劃是否可行。因為在人類的歷史上，我們已經有過類似的經驗了。”
卡緹婭轉過頭看著她：“誒？什麼意思？”
林梓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用一種平靜而略帶學術氣息的語氣說道：“你知道太陽系的歷史嗎？”
“太陽系？”卡緹婭想了想，“就是人類的起源地那個星系？我知道一些大概——太陽、八大行星什麼的。”
“那你知不知道，太陽系現在的行星排列，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林梓律問道。
卡緹婭愣了一下：“呃……不是嗎？”
“當然不是。”林梓律搖了搖頭，“根據天體物理學的研究，太陽系在早期曾經經歷過多次重大的行星軌道重組事件。”
她伸出手，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其中最著名的，是一次被稱為‘天王星-海王星互換軌道’的事件。在大約四十億年前，天王星和海王星的位置與現在是相反的——也就是說，當時的海王星比天王星更靠近太陽。後來，由於與其他行星的引力相互作用，這兩顆行星的軌道發生了互換，最終形成了我們今天看到的排列順序。”
“還有這種事？”卡緹婭瞪大了眼睛。
“是的。”林梓律點了點頭，“而且，這並不是太陽系唯一的軌道重組事件。實際上，早期的太陽系可能擁有五顆氣態巨行星，而不是現在的四顆。”
“五顆？！”卡緹婭更加驚訝了，“那第五顆去哪兒了？”
“被彈射出去了。”林梓律平靜地說道，“根據一些理論模型的推測，在太陽系早期，木星和土星之間曾經發生過一次強烈的引力共振擾動。這次擾動導致了一顆位於木星和土星之間的冰巨星——科學家們稱之為‘第五巨行星’——被引力彈弓效應彈射出了太陽系，成為了一顆流浪行星。”
“在那之後，土星向內移動，填補了那顆被彈出行星留下的軌道空缺。而天王星和海王星也相應地調整了自己的軌道，最終形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穩定格局。”
艦橋內安靜了下來，眾人都被林梓律講述的這個故事吸引了。
“所以說——”卡緹婭緩緩說道，“太陽系以前也有過行星換軌道的事情？”
“不止一次。”林梓律肯定地說道，“事實上，行星軌道的動態演化是星系演化的正常現象。在漫長的天文時間尺度上，行星的軌道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們會因為各種引力相互作用而發生緩慢的變化。”
“而我們現在的計劃——把諾瓦利斯、埃特里亞和維裡迪斯推移到新的軌道上——本質上就是在模擬和加速這種自然過程。只不過，我們用的是人造的重力牽引裝置，而不是自然的引力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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